话是这么说,但薄淮也没有真把学校的进度落下。
中国有句老话叫来都来了,他学都学了,就这么算了岂不是太亏了点。
再说他成绩虽然不怎么样,但上升的空间够大啊,毕竟原来就两三百分,已经没有可以再下降的余地了。
江错水当初哄他做题的时候也是这句话:“试试吧,反正也不能更差了。”
薄淮算了算,期中之后每次月考他都能提高二十多分,只要保持这个趋势下去,上二本应该不是问题,搏一搏,哪怕一本也说不定。
本市就有所还不错的一本,连也帮他查了往年的录取线,分数五百刚出头,也没有高得离谱,他还有戏。
关键是这所大学离得近,坐地铁也就二十多分钟,每天都能回家,不用和江错水异地——
放江错水一个人在这,要是有什么情况他都不知道,薄淮不放心。
他的上进心意外因为霍山衔的出现而激发。
说起霍山衔,他当年被外籍家庭领养后就销了国内户口,现在也算是外籍人员,这次回来办的是商务签证,江错水要想使点手段把他弄回去并不难。
国内没人认识他,而他也一直顶着霍潮生的身份,签证突然提前到期,甚至于要被遣返,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这是谁干的。
所以江错水受邀,在他临行前最后跟他见了一面。
当霍山衔不去刻意模仿霍潮生的时候,其实要分辨他们不难,尽管外貌如出一辙,但这俩人身上有许多地方相悖,明显到连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
江错水也是查过之后才知道,他的签证很早就办了下来,也就是说霍山衔少说回来有大半年了。
那为什么最近才出现?
面对江错水劈头盖脸的一通质问,霍山衔都如实交代了,配合得出乎意料,他甚至主动挑起话茬,说了很多江错水从未听过的内情。
他真是很适合做演讲,话术一流,煽动气氛的本事更是一绝,江错水听完都不禁感慨一句可悲可嘆,于情可悯……但是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江错水面无波澜地睨着他,活像个钢铁般硬挺的直男:“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霍山衔发出一声短促的,意味不明的笑,很快便收了声,盯着江错水认真道:“我没错。”
江错水不以为意:“谁会承认自己错了。”
“至少我觉得我没错。”霍山衔的视线牢牢扒在他脸上,迫不及待地追问,“你呢?”
他多此一问无非是在找认同感,江错水算是看明白了,霍潮生永远不会觉得自己有错,因为在他看来错都在别人,只有他是对的。
一切有意或无意推波助澜的人都对不起他,他最无辜,最悲惨,最委屈,所以他要报覆是理所当然的,他才没有错。
“你都这么想了,别人怎么看还重要吗。”江错水收回目光,兵不血刃地结束了这一场对峙,“霍山衔,中国还有句古话叫冤有头债有主,那是你的事,要找自己去地下找你哥去,与我无关。”
江错水选择性忽略掉某人难看的脸色,结了账就走,将“直男本色”发挥到了极致,但路上经过薄淮喜欢吃的那家酒楼,还是没忘顺带一份饭。
毕竟有前车之鉴在那,江错水上教学楼之前先去了一趟操场,结果还真在那找到了薄淮。
薄淮这边刚上完最后两节体育课不久,也没去吃饭,就在操场上进行他现在唯二的娱乐项目,打篮球。
还有一项是什么?那当然是看小黄文啊。
哪怕卷子再多,作业再厚,时间再紧,也不能阻挡他追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