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错水趁周末带薄淮去办了理基金会的手续,就是慈善助孤的名头不好听,他担心薄淮心裏别扭,特意告诉他这个基金会是自己成立的。仗着小孩不懂裏面的门道,糊弄他说:“别有负担,相当于还是我给你钱。”
薄淮不疑有他。
“谢谢您…”单一句道谢干巴巴的,显然太敷衍,他在想别的说辞,便记起昨晚看到一半的小说,当即套用裏面土匪猛1的原话,“等以后我赚钱了一定会报答您的,让您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不了吧。”江错水不愧是败坏气氛的一把好手,总能在气氛正黏乎的时候膈应人,“你赚钱就行,别让我吃辣,长痘。”
人家土匪猛1说这话,把小少爷感动得边哭边喊“我愿意跟你走”,怎么到他这,江错水就回一句轻飘飘的“不吃辣,长痘”。
薄淮别提有多委屈了,两根手指捏住他袖口,软绵绵地摇,眼睛抬起,一眨不眨盯着他,跟撒娇似的。
江错水看见他的失落与不满,看见他眼裏极富戏剧性的眼泪,和他脸上恰到好处的潮红。
这是一出有臺本的独角戏,目的只为了讨观众欢心,他就是捏准了他的观众吃这套,专门演给他看的。表演痕迹再重,剧本还是好剧本。
江错水晓得他眼泪的由来,没别的含义,不需要解读,是这出戏的重要道具罢了。
“薄淮,你这小屁孩…真是…”不让人省心。
江错水搭上他的后颈,将人揽到身边,侧身又倾去上身,吻住那张浸了眼泪的嘴。他的手从他后颈摸上去,穿过发梢,插进薄淮的鬓角。
一个放纵的吻,同时也是他放任的私心。他尝试过压抑自己异常活跃的心跳,还是遭到心臟的背叛。他发现,最近总是在自己身上用到“背叛”,这个不怎么好听的词,再这样下去,都怕他会遭到来自身心的唾弃。
算了,认输认输,这出戏就算再看一百遍,他还是会为之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