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消息终止于那个嘲讽味十足的表情包,至此再没有后续。薄淮接连几天都在等新消息,可他这人特别扭,明明着急,却又心虚地不敢主动搭话。
不过他并没有提心吊胆太久,因为江错水居然拉下脸,亲自来学校找他了,说是买了很多日用品和零食,正在寝室等他下课。
“不是才放学吗,怎么跑这么快?”
“我怕您等不及。”
不管他是不是花言巧语,专挑哄人的好听话说,江错水都得承认,这一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悸。他知晓眼神会出卖主人,所以不动声色地挪开了视线,将目光投向别处。
他是心虚。你说他这趟来难道就是单纯为了送个东西吗,当然不是,他是想薄淮了。
江错水是个聪明人,自我认知足够清楚,能看得清自己的喜恶与爱憎,所以他意识到了问题,承认对薄淮与旁人不同,甚至在乎得有些出格——归根结底好像只能是因为喜欢他。
其实更早的时候就有端倪。像事后那个安抚的拥抱,失控的吻,破例的邀请和干得件件荒唐事。
喜欢他,所以想见他,想对他好。
以上都是江错水自己悟出来的。
所以他在等薄淮回消息,想看他主动一次,结果对着冷场的聊天框干等两天,彻底磨掉了他的耐心,于是今天得空就来找他了。
现在看来,小屁孩也不是完全无意——只是他这么点大可能还不懂什么叫喜欢。
江错水心想,他这么好的条件,真婊起来,还怕小屁孩不上钩?
不懂不要紧,他可以慢慢教,这种事上江错水颇有自信。
他大薄淮这么多,勾引人的手段自认是得心应手,深知对于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只要稍微使点计量,耍点心机,就能让他们一个个变成痴男怨女,为爱生,为爱死。
“我不会走。”江错水遮掩好情绪,继续沿用他的知性人设,端着温柔无害的笑脸,随口送出承诺,“我就在这裏等你,不会走的,下次跑慢点,别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