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淮这几天过得浑浑噩噩,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浑浑噩噩,他那是精神层面的。
性欲得不到满足,还犯相思病,每天揣着手机等消息,活像一尊隔着网线苦苦等待的望妻石。
江错水自那天之后还真就没再联系过他,薄淮现在是看小黄文也没意思,看片也没意思,反正硬了之后都要靠他的左右手,想想顿时就萎了。
不是关心他吗,怎么这会儿又对他爱答不理的?
男人的心真他妈捉摸不透。薄淮坐在床上嘆了今晚第九十九声气,跟他妈大海捞针一样。
他尚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翻车,但是清楚认识到了自己如今的性取向。
他是个gay没跑了。
他喜欢江错水。
先前颠鸾倒凤时的耳语“喜欢你”是出于真心,情迷意乱时喊的“老婆”也不是胡话。
他最近的搜索记录裏,清一色都是“如何判断自己喜欢一个人”这样的问题,接着关联词条让他做了各种版本的自我测评和问卷,再然后,搜索的问题就慢慢转变为了“我是男的好像喜欢男的”,“喜欢同性怎么办”。
薄淮把手机一扔,倒在床上苦不堪言。
他真恨不得去知乎答题,《被包养后喜欢上了金主,但他好像只馋我身子怎么办?》
周末寝室没人留宿,周五晚自习一放就走了个干干凈凈,除了他。
本来他也是可以不留宿的,还可以回去跟“老婆”亲热,顺带探讨一下这星期他新学的姿势。
薄淮越想越难过,又把手机又扒拉回来,打开微信,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一小时前发的“晚上您好吃了吗”。
寝室裏没开灯,今晚的月色又实在寡淡,房间裏黑压压一片,沈闷到近乎压抑,压得薄淮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抬起头,四十五度角忧郁地看向窗外仰望天空,满腹牢骚却没个人说话,自个儿生起了闷气,也不知道气谁。
气着气着,他打开外卖软件下单了一打啤酒,结账时一看,夜间配送费六块钱,感觉更伤了。
大门口送不进来,薄淮跑去操场栏桿那拿外卖,中途回来见操场上有几对小情侣,均匀分布在各个角落,你侬我侬的,那股黏糊劲他都没眼看。
薄淮心裏憋屈,没忍住犯贱的手,又给江错水发了条消息。
薄淮:您睡了吗?
消息依旧石沈大海,没人回应。
“……行”讪讪收回手机,薄淮提着一袋子啤酒快步回寝。
周末宿管阿姨不在,十点半也不会拉闸断电,薄淮打开灯,坐在桌前给自己拉开了一罐啤酒。
这算什么,借酒消愁吗。
薄淮突然就很瞧不起自己这幅样子,闷头灌了一听,觉得也就还好,没什么感觉,又开了一听接着干。
接连几杯下肚,有点微醺上头了,他动作缓慢地放下空易拉罐,又慢慢打了个酒嗝,一晃脑袋,感觉有点晕乎。
薄淮虽然翘课打架,成绩倒数,听着好像很社会,但也不是无恶不作。
他穷啊,哪来的钱吃喝嫖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