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淮宿醉醒来浑身都不对劲,脑袋晕晕沈沈,乍一睁眼看东西的是昏的,最后扶着墻从上铺下来,坐在桌前一阵茫然。
满桌残籍,喝空的易拉罐还没收拾,但他只记得昨晚给江错水打了通电话,后来他好像接了,其余的都没什么印象。
手机也没电了,他充上电后心虚地打开微信,发现居然是通视频电话,还打了一个多小时。
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聊天界面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江错水发来的,是一段只有几秒的录屏。
薄淮点开,只见屏幕裏的人是自己,在那哭天喊地抱怨自己英年早洩了。右上角小窗裏的江错水泡在浴缸裏,辛苦憋笑,提醒他压根没硬。接着他连连表示讚同,改口大喊着“我阳痿了!”
这可太他娘的傻逼了。薄淮翻来覆去地看视频,一个不慎点到江错水的头像。
你拍了拍“江错水”的棺材说:挤一挤
薄淮盯着那个清新脱俗的拍一拍心想,谑三十多岁的人还挺潮。
江错水立马发来慰问:醒了?
紧接着开始下套:你昨晚说喜欢我,真的假的?
薄淮是隐约记得自己说过“喜欢”之类的话,对此不疑有他,只恨自己不争气,喝多了什么事都往外抖。
他设想过,或许江错水也是有那么一点喜欢他的,当然这只是【假设】,他并没抱有希望。毕竟见过大风大浪的俏寡妇怎么会看得上一穷二白的未成年呢?这不是由奢入俭吗,太难了。
此时此刻,他甚至能通过那短短一句话,脑补到江错水吃瓜看好戏的表情。
薄淮回了一串省略号。
江错水乘胜追击:真的呀?
薄淮选择当一回缩头乌龟,主要是他没把握。
很明显江错水就是寂寞了想包养个小情人,压根没打算发展除了上床以外的其他关系。那他要是知道自己包养的情人“别有居心”,“动机不纯”,还会继续维持这段关系吗?
他不知道,他也没资格赌。
薄淮最近总会有这样心力俱疲的感觉,尤其是每每事后。
江错水经常累的倒头就睡,一身狼藉,全是被他咬出来的牙印,腰上、胸口也是青青紫紫的指印吻痕,他一边有种宣示主权的快意,一边忍不住想:他好像是赢了,又好像输得一塌糊涂。
现在薄淮懂了,其实他没从未占据上风,江错水只要一句话就可以结束这段不清不楚的关系。
薄淮权衡过后,给了个半真半假的解释:不好意思啊,喝断片了,记不太清昨晚发生了什么。
又立马补充解释:我可能想说的是喜欢您的钱,您不要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