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淮不够优秀,不要紧,找对象又不是择优录取,江错水喜欢的是他身上的少年气和难得的赤诚。
他不需要一个多精明的对象,首先和聪明人打交道很累,其次他并不喜欢自己的想法被摸透,相比被动,他还是偏爱于掌控主动权。
恋爱是,床上也是。
江错水一样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他的强势,某种程度上是源于他的不安与惶恐,这些年一个人走下来,他必须学会为自己筑起一身刀枪不入的外壳。
好不容易动心一次,他也怕最终不得善终,他们之间到底有着整整十五岁的年龄差。
十七岁的小朋友,少年气盛,一时心动,能管多少年谁又说得准?
“吃完了?我送你去学校。”江错水揣上车钥匙,“已经跟你们班主任说过了,以后不住校了,每天走读,八点下晚自习第一节课我来接你,然后回家做题、补课。”
薄淮默默背起书包,不予理会。
“别装聋,知道你听进去了,吱个声。”
薄淮:“吱。”
江错水把人送到路口,跟学校隔着半条街,但也不远,走几分钟就能到。
薄淮拉开车门抬脚就走,全程俩人零沟通。
没过两分钟,原本消失在视野裏的蓝白校服又出现了,薄淮拉开副驾驶的门,钻进去亲了一口江错水。
亲完还嫌不够,故意咬住他下唇,咬出一条泛白的牙印。
这倒是在他意料之外了,江错水舔了舔被咬得酸疼的嘴唇:“原谅我了?”
“我昨天是很生气。”薄淮拿手背擦了擦嘴唇,“因为你说冷战就冷战,完全不理我,还男朋友,当的一点都不像样。我们哪像是在试着谈恋爱,你还是在做你的金主,跟我还是单纯的包养关系。”
江错水摸了摸小孩的头。
薄淮又说:“但是我已经把自己哄好了,不气了。”
江错水帮他整理好校服衣领,诚恳道:“宝贝,你好可爱。”
薄淮这辈子都没听人形容过他可爱,一米八的男孩子唰一下红了脸,甚至耳根都烫了,连说话都有点结巴:“总、总之,我已经原谅你了……现在我不生气了。”
走之前,他抓住江错水的衬衫,把人拉近自己,二话不说吻了上去。一开始只是一个吻,然后就亲到了下巴,又滑到喉结。
薄淮扯开了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叼着微微凸起的喉骨,留下一圈完整的牙印。
他满意地弯起眼睛:“我去上早自习了,晚上见。”
江错水摸着喉结周围的那圈牙印,锤了一下方向盘,骂了句臟话。
十七岁,还是每天要背着书包上早自习的高中生。
江错水现在是一丁点罪恶感也没有了,只恨他为什么放学那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