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以来,薄淮就从没跟他冷过脸,更别说恋爱之后,小孩像块牛皮糖一样,恨不得时时刻刻缠着他,晚上都要一起睡才好,甩也甩不掉。
江错水嘴上嫌弃得不行,其实心底裏是喜欢他亲近的。
毕竟除了薄淮,不会再有第二个这么胡搅蛮缠,莽莽撞撞往他身边凑的人了。
也不会再有谁有小屁孩那样既直白,又炽热,丝毫不加掩饰的眼神。
他是真正意义上的又纯又欲,是青涩、稚嫩与成熟的结合体,完全按照江错水审美长的。
这样一个男孩子,江错水怎么能不喜欢。
虽然在小黄文的荼毒下,薄淮现在满脑子带颜色内容,一点也不纯情了。但他段位还不够高,依旧会脸红,会不好意思,还会自己哄自己,有些时候软乎乎的,蠢笨得可爱。
薄淮晓得他心软,于是一言不合就撒娇卖乖耍无赖,久而久之真就习惯了这路数。遇到事不着急,先放下身段撒个娇,江错水对此很是受用。
就是黏人的小男朋友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不黏他了,还有事瞒着他,有小秘密了,这叫江错水油然而生一股危机感。
江错水不放心,在薄淮去上早自习之后,跟他们一高校方联系了一下。
这种时候江错水就不禁感嘆,他前夫的名字真的很好使。虽说私生活乱了点,但人是个好人,做慈善向来很实在。像大前年给一高捐了个体育馆,前年给二高修了个游泳池,去年又给四中七中各捐一栋楼。
可惜去年嗑药玩过头了,都没来得及看见体育馆竣工,棺材就先竣工了,最后剪彩还是他去剪的。
体育馆都捐了,江错水要想借着这个由头进学校视察看看,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来开过一次家长会,江错水再要找薄淮就容易多了。
他站在教室窗边,熟稔地跟路过的班主任打了个招呼,说是来看看孩子,然后在最后一排东倒西歪的蓝白校服堆裏,找到了小孩的身影,发现他居然多了个同桌。
一个白白凈凈,很有气质的男同桌。
俩人说说笑笑,气氛和谐,薄淮不知道讲了什么,那个看起来不茍言笑的男生居然弯了弯嘴角。
情绪不好?这不是很开心吗!
江错水心中醋意横生,酸得一肚子怨气,直勾勾盯着薄淮的后脑勺,倒要看看他的情绪是怎么不好。
怪不得着急来上早自习,哪裏是怕罚钱,分明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江错水一气之下,措辞水平竟也呈断崖式下跌,向着薄淮靠拢。
“外面好像有人找你。”连也说,“他看你半天了。”
薄淮在回头之前,都没料到来人会是江错水,他楞了两秒,倏地起身。
“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怎么回事。”江错水冷笑,“看来是我闲着没事瞎操心,早自习不是挺快乐的嘛。”
薄淮心说你别这样我害怕,“真不是对您有意见,我就是有些问题没想明白。”
江错水轻轻挑眉,示意他接着说。
薄淮犹豫过后,稍微低下头,盯着自己鞋尖小声道:“我觉得……我们这样的关系不太对。”
江错水看了他一会,问道:“想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