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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错水在第一次经历吃醋之后,没过多久,又第一次知道等小朋友放学是件多么难熬的事。
他左右没事干,想抓着贺行之联机打斗地主,贺行之不乐意。
“本来一个星期就难得来公司一趟,大大小小各种破事全是我在管,你倒好,开开心心谈起了恋爱,甩手掌柜当的爽了,还要撺掇我在上班时间打斗地主。是不是股票跌涨还比不上你账户裏那点欢乐豆?你别说话,我不想知道,我怕我听完直接脑溢血心肌梗塞进icu。江总江董事长,你怎么不把公司原地解散了算了。”
以上是贺行之的原话。
好端端一个事业精英男,硬是抱怨出一股子尖酸刻薄的怨妇味。
江错水只好另寻出路,将链接转发给今早联系的心理医生,问他要不要来一盘斗地主。
江错水:我男朋友晚上九点才放学,还有十个多小时,现在已经开始想他了,得找点事做分散一下註意力。
江错水:斗地主来吗,我欢乐豆比我银行卡裏的数字都长。
那位斯文儒雅的心理医生直接回覆了一个简单有力的:滚。
江错水就这么两个能称得上“朋友”的熟人,结果两头碰壁,悻悻给薄淮发了条微信,问他在干什么。
消息发出去的同时,茶几上另一部手机亮起屏幕,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把小孩的手机没收了。
江错水百无聊赖,捞过薄淮的手机查岗。
但是薄淮这么一个就差在脸上写着生人勿近,乍一看十分高冷的酷哥,原先比钢铁更钢的直男,微信裏又能有什么女孩子呢?
于是江错水又去翻他的浏览历史,想看看小孩最近有看什么猎奇小黄文,却意外看到了他的搜索记录。
十几个问题全围绕着【早洩】和【阳痿】展开,字裏行间充斥着惊慌与害怕,也冲击着江错水的眼球。
江错水心说,不是吧。这还没成年呢,就开始早洩了,以后要是真阳痿了可怎么办啊。
难不成为了小孩的自尊,他还得装作很爽的样子嗯嗯啊啊的叫?
江错水一想到那个场景就头皮发麻,火速下单了一个疗程的肾宝,心想逼也得逼着薄淮吃下去。
薄淮正认真拜读那本成语大全,突然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子,还是把校服外套穿了回去,免得感冒了连江错水的床都上不去。
“同学,有纸吗?”薄淮试探性的问。
那种一包一包的抽纸,是不会被放在桌面上的,毕竟在教室裏,除了钱,纸就是第二流通货币,谁见了都要借两张。虽说是借,但压根不存在还,一包纸能撑过三天就算活得长的。
薄淮这种不精致的基佬自然是不会有这种消耗品,本来也没指望连也会有,就是随口一问,但偏偏连也是个精致boy,抽屉像个百宝箱,还真抽了两张纸出来。
连也把纸递过来,肥大的校服袖子往上跑,露出一截白白细细的手腕,和手臂上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疤。
他立马扯下袖子,食指抵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薄淮依言,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同桌,我替你保密,你也帮我保密,行吗?”
“每个人都有点小秘密嘛,理解。”薄淮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但你这是因为什么啊,自残……吗?”
小孩九点放晚自习,江错水提前十几分钟就到了,路上还给他买了杯奶茶。
一高是重点高中,大部分学生都是留宿,节约花在路上的时间,想着多学一会。再加上学校位于三环内,边上的房子都紧俏,一平五六万,很少有家长租房陪读的。
也就晚上没什么人,江错水才放心把车直接开到校门口。小孩这人忒怕麻烦,死活不愿意让人看到他的车,低调的要死,白天躲躲藏藏跟搞地下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