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自己的家乡,应骄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有一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
常乐颜表示他受到这么多惊吓,应当先好好休息。
他确实疲乏得很,连睡了好几天。终于难得清醒了一阵,他想要去见见另外几个人,跟他们说清楚。
他也确实见到了,不过是以网上视频的方式。本来都是光鲜亮丽的上层人士,如今却满眼红血丝,眼底一片青灰。
看得出来是为了见他刚梳洗过——有人甚至剃胡子都不小心,弄了不少伤口。
真不知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怎么一个个都憔悴成了这般模样?
应骄一下子如鲠在喉,说不出任何话来。
“骄骄!”季舟宜一下子凑到屏幕前面,眼泪刷刷地往下流,“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其余几人也是眼眶微红。
“这……你们……”应骄起初以为他们是因为其他原因才没来。
常乐颜见状也不好把功劳独揽:“他们基本上都和家裏闹僵了,本以为这样就能来救你,却被长辈联合锁了起来。我能来找你,不仅仅是因为常娇的缘故,也是由他们在背后援助。”
应骄是真的没想到他们会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何至于此……”
“没事的。”他们笑,“现在你回来了就好,想必我们很快就能被放出来。”
应骄明知就算他们出来了,也没办法再来找自己,却也说不出口。
基本上都是他们在说,他在听。
说对他的思念,说他们受了多少苦,说他们得知他受了什么对待有多痛心。
好像是有人来了,他们不得不将通话挂断,临别前还说:“你和常乐颜安心待在一起吧,现今能保护好你的只有他了。还有,不要随意出门。”
最终应骄还是没能跟他们真正地告别,他睫毛微颤看向常乐颜,对方很勉强地勾起一抹笑。
“你什么都别想,我会给你时间。”
这时间,有多久,一天、一月、一年?那如果是一辈子呢?
应骄郁郁地在暗处看着对方的背影,险些呕出口血来。
他有些厌恶这样的自己了,究竟是何德何能才能承受这么多的爱意?从前他觉得自己很缺爱,现在却要被这爱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无以为报。
应骄心下沈沈,实在是想出门透口气,完全忘了他们的叮嘱。
他漫步在公园,看到有个矿泉水瓶想要捡起来放进垃圾桶裏,却忽地背上一痛,随后一个易拉罐也掉至了他的脚边。
“捡垃圾,不知羞!”有个男孩冲他做着鬼脸,手裏还有空瓶子。
应骄也是一时火气上头,冲上去抓住对方的手臂并在一起,然后高高举过头顶:“随意砸人你知不知羞?”
谁知对方看到他的脸却是一楞,半天才喃喃道:“娘娘腔……”
应骄如今是很随性的打扮,虽然不够英武但也不至于多么女性化,之前他在国外被那样称讚只是因为那裏的人都很威猛高大。
“你叫谁呢你?”应骄还想说什么,对方的家长就寻了过来,他只能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