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们初见时一模一样的力度,仿佛两人仍然是陌生人。
温愉升的眸子裏燃起了些微的火光,忍不住掐住了对方的下巴:“他碰得你,我就碰不得?”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啊……
应骄是真觉得他莫名其妙,都说的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你是不是又发病了,唔……”他说不出话来了。
这跟刚才的吻一点都不一样,只是简单粗暴的嘴唇碰撞,温愉升像是头发疯的野兽在啃咬着他。
特别是在那个已经被咬破的地方,他又一遍又一遍地厮磨,已经出血了。
应骄楞了好几秒吃了痛才反应过来,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做出这种行为,但还是努力挣扎了起来。
他这一挣扎,彻底激怒了温愉升。
他感觉自己被狠狠地扼住了喉咙,仅有的呼吸被侵略性地夺走。快要窒息了,他的手慢慢无力地垂了下去。
好像看到了灯光下自己昏靡的青灰色影子,好像看到了海岸裏不断翻滚的铁銹色潮汐,好像看到了回忆中妹妹鲜有的酡粉色笑颜。
他再也见不到了,就这么平白无故地死去,还真是令人嫌恶的一生。
对方的手骤然一松放开了他,新鲜的空气大量涌进来,应骄只能微弱地喘息着,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可是医生啊,不会让你死的。”温愉升这么自负地解释着,没有人发现他的另一只手也抖得厉害。
他似乎想要说什么弥补这份过错:“骄骄,我爱你。”
应骄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信任的朋友、恩人,对自己说爱?还差点要杀了自己?
他到底是为什么要经历这种事情!
深吸了好几口气,他断断续续地嘲讽道:“你的爱被虚伪覆上了一层表皮,我差点错认那是一把锋利赤裸的剑。”
“对不起,对不起……”温愉升不断呢喃这三个字,似乎这样就可以逃脱罪责,而他的动作却根本没有要道歉的意思。
宽厚的掌心贴着旗袍边缘伸了进去,游弋过细腻的大腿还要往上延伸,激起层层颤栗。
“温愉升!我他妈是男的你清醒一点!”
应骄吓得不行,但他根本没有什么力气去抵抗这样一个疯了的成年男人。
“我知道。”
温愉升对他接下来的怒骂充耳不闻,固执地想要探索这副身体。
应骄没辙了,他都不知道再反抗对方会做出什么来,随便吧——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就好。
他干脆闭上眼睛装死人,却发现对方的动作也停下了。
“怎么,不继续了吗?”他恶劣又挑衅般地看向温愉升,算是彻底暴露出来了他骨子裏倔强的本性。
温愉升的嗓音沙哑得厉害:“你想要我继续吗?”
“想啊怎么不想,活了二十一年我还没经历过这么龌龊的事情呢,在临死前体验一下也算不枉此生!”音量虽然很小,但一字一句都带着巨大的能量。
温愉升一怔:“我不会让你死的。”
“你以为你是谁,能随意地操控别人的生命吗!温愉升我告诉你,”应骄也是破罐子破摔了,连一直想要保守的秘密此时也被他当作了武器,“我可不是普普通通的胃病才不能喝酒,我是有胃癌!”
“我们第一次相见那时候,我刚得知还有一年可以茍活,如果你想我死得更快一点的话,就尽情地作践我吧!”
“嗙嗙!”
温愉升被震得后退,直接撞在了后面的椅子,连人带椅摔在了地面上。但他仿佛没有察觉到疼痛,不可置信地盯着应骄:“你说什么,怎么会……”
“如果你不信,可以去调查啊,要不要给你看病历?”应骄也死死回盯着他,“还是说,你想装作我在说谎好继续实施暴行?”
“……”
温愉升垂下了头,有点过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神色,两人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僵持了一会,他忽地起身。
应骄以为他要再来整自己,不安地往后缩,却见他径直走到了大门口。
他丢下一句“我会受到惩罚的”就仓皇而逃。
走、走了?!
……
应骄醒来后都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么睡着的,大概是爬到床上后,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他连衣服都没换就直接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