ここに居る仆に気付けないんだろう
我就在这裏你却没註意到吧?
——引自-some
like
it
hot!!-银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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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几次的倒流了?
她记不清了。
-2-
m从尸体的胸腔裏拔出镰刀,
看向大殿上竖立的长镜。
镜子裏的自己,半边脸溅着血,手上淌着血,
裙摆滴着血。
……唔。
m歪了歪头。
头顶发髻的那支小步摇也歪了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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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歪了。我的手很臟。餵。”
悬在酒席上的光球顿了顿,
飞过来,把那支步摇顶回了合适的位置。
“这是最后一批了?”
“这是最后一批了。”
m收起镰刀,
撕开身上累赘的繁覆长裙,跨过大殿上的尸堆。
她缓缓走向大殿之外开阔的看臺,
步伐并不沈重,甚至有些漫不经心的——
跨过那些堆积在大殿上的尸体,
就像跨过路上的石子。
“这是第几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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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扶正的步摇又因为这漫不经心的步伐歪倒了。
话说她原本就没好好扎头发。
她要仔细打扮自己做什么呢,她又不是姐姐。
悬在侧后方的光球似乎是被步摇上的玉坠子打了一下,
它慢了几步,
又重新飞过来。
m缓缓伸出手,
袖口被撕破的覆杂绳结被风吹起,
袖下的手摁在琉璃制作的横栏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管身上穿着怎样美丽的裙子,
到最后,都会变成血淋淋的几片裹尸布。
m轻快地挥了挥袖子,那颗被撕破的绳结在空中像枫叶那样转了个圈。
她轻快地笑起来,目送最后一块能看清花纹的漂亮衣饰被风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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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向看臺下、王殿下的这座城。
这座城正浸润在鲜血般的晚霞裏。
又或者,是浸润在晚霞般的鲜血裏。
m伸了个懒腰,
托起脸颊:“这景色真不错。我感觉我还没看过。”
“您是没有看过。”
光球说,“这是第一千零七次倒流,
也是您第一次屠遍了整座城。”
-6-
哦。
m转头看它:“你为什么总能把无聊的事记得这么清楚?”
“或许是因为我没有什么机会做有趣的事。”
“嘿,
註意措辞,你正跟在我身边。”
“抱歉。过去我没有什么机会做有趣的事。现在我依然会习惯性记录无聊的细节。”
……呵。
m重新转过头,
眺望这座被血染红的城:“第一千零七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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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并非一开始就能心平气和与这枚光球交流的,起初,每一次倒流裏,她见它一次杀它一次,用刀戳,用指甲掐,用毒粉破,用牛骨刀砍洞……
m毫不留情。
尽管光球真的每一次都任劳任怨帮她倒流了世界,但,它真的很该杀。
因为“囚徒”这个旁观的存在实在是中立冷静到了极致,不管她如何努力、不管姐姐的死亡如何凄惨——
它基本都会飘在旁边,隐隐表示出“哦,我早就预见到了,意料之中”的意思。
而且有时候它还会冷不丁地发表“你真美”这种奇怪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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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喜欢在姐姐惨死之后听到这种评价。
更何况发表这种评价的是囚徒,囚徒这种中立冷漠的东西夸讚“美”,应该可以直接扩写为“你像个弱小虫子一样反覆挣扎的样子的真美”。
……m是不爱思考,但她又不傻。
有段时间她真的很想冲进永生监狱,揪出这货的本体,然后反覆杀个四百遍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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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后来。
倒流了太多次……太多次……太多……
【被刺死。】
【被撞死。】
【跌落山崖……】
【为了保护收养的年幼流民自愿死去……】
在姐姐的无数次惨死裏,在无数次的努力与无数次的悲剧裏,平静、冷漠的囚徒,真的太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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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点。】
m合上眼,又睁开。
她拒绝去揣测囚徒更深层的东西:她目前承担不了更多了。
如今的m甚至已经遗忘了深呼吸的方法,深呼吸需要震惊的情绪与激动的心情,“姐姐的一次次惨死”明显消磨完了这两种功能。
所以,有时候,感觉要深呼吸了,就眨眨眼,再笑一笑。
笑一笑,面对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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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她杀了腊梅。但姐姐在施舍流民时被踩踏而死。
第三次她杀了流民。但姐姐带着幼小的流民与她分道扬镳,独自死在山崖下。
第四次她没杀任何人,确保姐姐不接触任何孩子,但姐姐嫁给了一个男人……
第五次。
第六次。
第七次。
第……
一千零七次。
“这一次,你屠光了这座城。没有腐败的官员,没有累积的财富,也没有可以充作资源的人口……”
光球在她身边说:“虽然粗暴,但,也的确是个有效的方法。”
战火没有烧到这裏,因为这座城已经变成了死城,没谁会觊觎死城。
没有什么多余的人类。没有任何祈求善良的机会。
至于山茶……
在她死亡的时间点之前,m直接把她打昏,锁在无比安全、捆着重重铁锁的房间裏。
接着,她披上花魁的衣袍,草草绑了一个头发,无视那些想要求助的人类,直接走进这座城最高处王殿的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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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魁握着镰刀屠遍了所有的王公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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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没有任何随机的、鲜活的可能性,会干扰到姐姐了。
这是座死城,吃人的嘴也被她尽数撕裂。
她除掉了所有所有的死亡……
“啊。”
光球波动了一下,突然说:“那个人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