こんなの爱じゃない
这不是爱。
二律背反の执行犹予期间ですか?
我这算是处在二律背反的缓刑期间吗?
——引自-爱じゃない-dazb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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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已经很久没经历过心跳加速的感觉。
目睹过姐姐的一千多次死亡,
把自己投入无数次的肉搏撕咬……
她很难再因为什么,焕发剧烈的心跳了。
……不过,这次,
实在是特例吧?
-2-
那座城所诞生出的广博世界太美。
那个世界诞生的一瞬间……悬在前方的红色光球……
只是太美,
所以才,心跳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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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那也不真的是自己喜爱的枫叶,
自己骤然跳动的心也不是因为被什么虚无的情感触动吧。
m已经不是最初懵懂的幼崽,她不止一次假扮过浸淫风月的花魁,
也不止一次耐下心来应付那些男女、等到合适的时机再拔出镰刀。
她知道一个存在看着另一个存在“心跳加快”通常意味着什么,也听说过许多的风流韵事。
……不过,
这裏并非一个人类与一个人类,这裏只存在着它与囚徒。
-4-
妓院裏那许许多多的逸闻裏,
多半是要与容貌、气度、举止挂钩的。
更别提性别。
不管怎样,
性别的吸引一定是最基本的——异性恋被异性吸引,
同性恋被同性吸引——
建立在这基础的性吸引上,
才形成了人类世界男女普遍挂在嘴边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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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也并不会拒绝承认这种基本吸引:她对人类世界的一切深入接触起源于妓院,学会辨别善意的眼神之前,
就学会了辨别异性满是欲望的眼神。
倒不如说,她对【喜欢】嗤之以鼻,就承认【性吸引】而已。
当然,m对性也毫无兴趣。
雄性只会令她联想到轮回裏一次次试图扯开姐姐与自己衣服的畜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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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撇去以上种种。
m对囚徒一无所知。
性别,
样貌,声音,
举止——她一无所知。
只偶尔会觉得它天真又恶劣,
是单纯的小朋友。
……所以,怎么可能牵扯到【吸引】。
只是作为不算生命的报丧女妖,
单纯讚嘆一个世界的诞生而已。
仅此而已。
……虽然真没想到那个奇怪的赌徒为了实现我的愿望会直接创造世界……嘶……
-7-
“那么,就先再见吧。”
落成全部工作后,光球转过身说——它身上环绕的能量已经十分稀薄了,隐隐有些地方变成了透明的:“我必须回去了,力量已经……”
光球突然顿住。
m胡乱点头,脑子裏依旧因为刚刚响起的心跳乱成一团:“好。谢谢。接下来我会自己……你怎么不说话?”
光球那边的管风琴:“……”
他揉了揉眼睛,顿住,又揉了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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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应该是力量耗了太多,我这边的画面出现异常了。”
他困惑地说:“原本我这边看你,是看到一大片比较模糊、黑漆漆的影子。但我现在看你,黑漆漆的影子,竟然有一点点泛粉,很粗糙直白的边缘还变成了……波浪线?”
m:“……”
m不禁用力咳嗽起来,并用手背抵了抵脸颊。
……可恶,果然是因为经历太多次破碎了吗,报丧女妖的心臟怎么这么脆弱,一乱跳就会导致脸红。
-9-
“你还好吧?难道是本体出问题了,或者身体不舒服吗?”
“没什么……是你这边出错了。”
“哦,那就好。”
囚徒顿了顿,又重覆了一遍:“那么,再见吧?”
m很少听它使用这种不确定的语气。
“怎么,这么郑重的道别,你不打算跟着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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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不确定,这个赌局完成后,自己是不是还能继续存在。
-11-
……管风琴一时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表达,似乎不管用哪种方式表达,这个事实都会衍生出“为了实现你的愿望我即将消失”的意思。
哦,他倒不是不好意思。
他只是觉得这个事实有点蠢。
为了萍水相逢的陌生存在赌上一切……是绝对轻率的赌徒行为,黑女妖想必也会发出大声嘲笑的吧。
就像m不理解心跳加快的原因——
从未接触情绪的管风琴同样不理解,什么是【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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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完成黑女妖的心愿,他付出全部创造了一个世界——这个事实或许能碾压后世所有的《追求女生送礼大全》,但,管风琴只会用“赌局”“输赢”来理解。
她和他其实是一样的——并非常理,并非生命,太习惯用奇怪的直率表达自己,却从一开始就跳过了所有细腻的情绪,所有最本质的原因。
【为什么会觉得美丽?】
【为什么心甘情愿付出?】
【为什么给出没有限制的赌註?】
【为什么在预测到自己的破灭后,依旧毫不迟疑地赌上了自己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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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它们这种糟糕、扭曲又可怜的家伙,从不追问为什么。
生与死,自由与囚笼,选择的路都太泥泞太孤独了,所以任何事情要做就必须第一时间去做,来不及去探究那点点最深层的触动。
或许未来的某一天,m会直接把一眼心动的异性拉进酒店,p会直接把早已倾慕的存在当作载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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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内裏想法如何,不易察觉的真实情绪如何,直接建立起牢不可破的联系不就好了吗?
至于那所谓的【感情】……泡在杀戮裏的女妖和永远平静的囚徒怎么可能搞懂。
独自挣扎不可能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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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时,共同悬在崭新诞生的世界前,管风琴什么也没说。
哪怕他不觉得能再见到黑女妖了,哪怕他觉得这次之后就再没有自由了。
他只是干巴巴地第三次重覆。
“再见,女妖。祝你好运。”
“……哦,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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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球转身离开,消失在虚无的黑暗裏。
m望着它消失的背影,不明所以地皱了皱眉。
……她还欠它许多没还,她的赌註还没给出去,迟早要到永生监狱再见的,刚才的道别为什么总觉得是永别了?
囚徒的本体也从没见过……还想真正见识一下那家伙往嘴裏塞点心的样子……不知道它的本体有没有脸让我捏捏……
算了。
没必要覆杂思考,她肯定会回去找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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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收回视线,再次踏进那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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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她终于有了确切的方法。
……明明就是我身后米饭都没见识过的小跟班,关键时刻,真是无比可靠。
指路的向标,倒流的支点。
……那样美丽的存在,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品尝它的死亡呢……囚徒经常说想献上死亡给她,应该迟早会尝到吧……会像糕点那样香甜可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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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猫、猫会说话?”
m睁开眼,对上有些惊慌的小山茶,轻轻“喵”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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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人类。我是无比强大的报丧女妖,承诺要护你平安。跟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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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多次的倒流,为了拯救姐姐,m早就总结出了一套非常完备的经验。
囚徒离开时唯一叮嘱的是“挑选合适的时机带她去另一个世界”,那么,在合适的时机来到之前,她必须按照之前总结出的、最合适的路线陪姐姐走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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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姐姐是个独立的人类,有她自己的信念,有她自己的目标。】
第一,让姐姐独立、自主地成长。
某些事她必须经历,某些东西必须由她亲自看清……
m按照第一次与姐姐相遇时的轨迹,严格规划了自己的每一次出现,每一次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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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毕竟只是个普通人类。】
m没再暴露任何属于报丧女妖的残忍,也克制住了所有血腥的冲动——她这次没有出手杀死山茶身边的任何人,也没阻止山茶成为金鳞阁的花魁。
就,按照姐姐期待的“妹妹”,无害、天真地环绕在姐姐周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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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玩玩具,穿姐姐送的裙子,吃姐姐做的饭菜,学着很久很久以前才拥有的姿态跟姐姐撒娇、耍赖。
姐姐眉眼间的天真逐渐褪去,温婉又娴静的笑容挂回脸上,思绪重新开始离她很远很远。
……几乎就是第一次死亡之前的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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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渐成长,逐渐远去,逐渐……
学会了适当的自私与凉薄,学会了在男人之间周旋、在利欲熏心的吃人城池裏推拉。
w本就很聪明,比起直截了当的m,她太容易就能学会心计,握有城府。
……如果可以选择,m真不想让姐姐经历那些,更不想让那些家伙用那样的眼神看姐姐。
无论重来多少次,她始终、始终无比厌恶——姐姐跳舞时臺下第二排的客人曾想逼迫她脱衣服,第三排靠左边的客人会掐着姐姐的脑袋逼她喝酒,最后一排畏畏缩缩的客人会拿着穷酸的破诗接近姐姐满口“喜欢”、又在被拒绝时直接给了姐姐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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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能看见,m全记住了。
一千多次的轮回裏,踏入金鳞阁的每一个客人,接触姐姐的所有人类,抱着怎样的目的,要说什么做什么,姐姐又会因为他们吃怎样的亏——
她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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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也上百次直接把姐姐接出金鳞阁养在完全安全的小院,自己去扮演臺上跳舞的花魁,然后把镰刀藏在层层迭迭的裙摆裏,去屠戮那些。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保护吧。
那些轮回裏的姐姐越发善良,越发天真,总会增加许许多多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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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没有后悔过那样的保护。
要让一个人类“平安”,只保护她的身体是绝不够的,m不希望姐姐离开这座城后依旧把自己当作价值两块馒头、不信任婚姻的妓子——
姐姐将来要有她想要的家庭,要有她想要的子女,还要把她的子女教养成优秀善良的好人。
——所以,这一次,m依旧没放弃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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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换了个方法,悄悄退在旁边註视,当姐姐遇见那些、解决那些、又即将被那些人的权势或暴力压没时——
她再出现,护卫在姐姐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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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极速成长着,无比接近第一次相处时、后期的花魁山茶——但,也只是无比接近。
与第一次的花魁相比,姐姐的眼裏,始终有着一份干凈,一份明亮的希望,一种特别平和、坚定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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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无比强大的m就是她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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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看着这样成长起来的w,有点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就像管风琴能预见自己的破碎结局,她能够预见,姐姐将会再次拉开与自己的距离。
家庭,亲情,子女。
她迟早会去努力拥有那些她最渴望拥有的东西。
而到那时……她就会……就不得不……
转身离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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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是最美好最善良的人类,她是疯癫又邪恶的报丧女妖。
姐姐不可能与她兴致勃勃地讨论某种死亡方法独有的香甜美丽,她也不可能满怀期待地和姐姐讨论教育子女所需要的尺度与底线。
……m已经很明白她们之间的分歧与不同,m不想把与姐姐相处的一分一秒浪费在无望的争吵上——等到尘埃落定,她一定会适当远离。
保有一个适当的距离,一周可能会拜访两到三次,偶尔聊聊近况的安静妹妹吧。
……人类世界的所有亲情到最后都会这样维系吧,毕竟,每个人类成长后,都会去拥有自己的家,自己的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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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一路挣扎到这裏,能和w获得这样的结局,实在是心满意足了。
只要姐姐幸福,我就开心。
姐姐寿终正寝后,我就去永生监狱,努力还清欠囚徒的所有东西,和它一起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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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就像普通人类规划“周末看完姐姐家新添的侄子就回家”那样,m非常自然地又规划了一遍——
【等结束就去永生监狱找囚徒玩。】
而且她再一次掠过了所有深层原因,就只是想到了,便立刻决定去做,发自内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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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尽管,她费尽力气、隐忍仔细地护卫了姐姐变成成熟的大人……确保姐姐自身不会再出现任何问题……
最重要的,最需要抹消的因素,还是那场种族屠杀。
那些……畜生般……蝗虫般……从海岛涌上整片大陆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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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的脑子裏浮现了一张张人脸。
她不记得那些家伙的名字,但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脸——被摁在地上,被撕开衣服,被他们的刀刺穿被他们的手折断四肢……怎么可能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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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次,远在那场战争发生之前,姐姐在这座城拥有了足够自保的能力。
m深吸一口气,第一次选择彻底转身离开,让姐姐自己应对城中的——
她握紧了自己本体裏暗藏的镰刀,直接登上了那座海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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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这个时间,战争还没有正式开始,姐姐也没有听到消息。
但,也快了……筹划,准备,布局……肯定开始了。
即使是最强大的报丧女妖,也无力抹消一场战争的后果。她自己就陷在那后果裏重覆千遍了。
——但,在战争开始前,抹消源头,还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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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踏上那座岛,慢慢拔出自己影子裏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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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她没有血洗那整座岛。
第一千零七次的失败教训告诉m,如果不管不顾、不分善恶地屠杀一片地区的所有人类,姐姐会彻底陷入绝望,怀着对自己的恨意选择自我了结的。
所以,哪怕是为了善良的姐姐,为了姐姐这些年教给自己的道理……m少见地克制住自己,保有了底线。
她掠过所有的无辜者,最先做的就是走进那座岛的王宫大殿,扯出那张已经被标註的密密麻麻的战略地图,掐住了那个国家的决策者。
有着“天皇”称谓的家伙,被她掐得像是一只快喷出卵的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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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冷漠地看着他挣扎、扭动、裤子滴下淅淅沥沥的液体。
哦。
她心想,就是这种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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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究竟知不知道,【屠杀】是连发疯的报丧女妖都不喜欢频繁使用的词汇?
他们连自己这渺小仅一次的死亡都无比恐惧,真的能够理解那么多扭曲死亡迭加在一起的重量吗?
就端坐在这种地方,摆着这样的嘴脸,用这么孱弱无力的手脚与嘴巴轻飘飘地发表命令,盖下印章——就能创造【屠杀】了吗?
啊,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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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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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面了漆黑如墨的报丧女妖,恐惧得几欲发狂的男人不到五分钟就交代了全部东西。
可m不爱思考,不会理睬什么原因,更不会去关心他们不得不发起侵略时背后的“绝望”。
你坐在这裏,手脚健全,口齿清晰,有水有饭……
你要告诉我,你比我那无数次带着伤痕死在臺上的姐姐还“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