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场的人却都无心欣赏,毕竟,他越帅,后面东施效颦的他们就越狼狈。
随着王睿平逐渐大开大合的动作,队伍开始呈“s”形,后面的人,不仅要跟上前面的脚步,还要註意不能碰到旁边的“t人”,甚至还要留心自己脚步声,不能太大,还不能大喘气。
这工作强度,有时候江启白都感到受不了。
不过大家却都已经习惯了,主要也是因为这是他们成熟稳重的王睿平王队长,为数不多的小缺点——容易上头,原本只是正常的躲避,但后来就会变成极限的走位。一开始大家也有和他说过,他也都应好,只是下次依旧如此。
听了,但不改,就是这么我行我素。
次数多了,大家也不指望他改了,只是在自己真的要跟不上了,或者其他必要时候才提醒他一下,让他先发育发育再浪。
当然,这么做还有另一个原因,因为他们发现,这样做后,效率也会提高不少,至少比一开始循规蹈矩,胆战心惊地穿过来的高效,这可能就和休息时,感受到的时间流速总比工作学习时快了不少一个道理吧。再加上,他们发现“t人”游荡时一般只走直线,除非前路被堵,或者被吸引,才会蹭着转弯,所以他们也就能更安心地跟在王睿平身后。
虽然江启白一直觉得这是个很危险的行为。
江启白等人就这样,cos着小鸡一路向前,等到有人体力不支了,拉了王睿平的衣角提醒后,他们才又恢覆缓慢挪动的移到方式。
王睿平眼神锐利地扫视前方,突然停下脚步,伸出手,头也不回地朝他们比划了几个手势。
江启白看懂了,这是找安全地休息的意思。
随后,他们挪到了一家大开着门,裏面没人的便利店作为休息点。
最后进门的两个人合力将玻璃门关上,好在店家大概是个讲究的人,经常保养,所以关门关得顺畅,又没发出声响。
江启白走进店门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环视店内环境,墻上、地上、货架上都有干涸的血迹,而上面本该存在的货物,早已被洗劫一空。在收银臺旁,还有很多已经干瘪的腐肉和内臟,不难想象这裏经历了什么,毕竟现在市区裏的绝大部分地方都是这个情况,血迹斑斑,宛如凶案现场。
也确实是凶案现场。
待王睿平在店裏搜索了一番,确定没有危险后,江启白寻了块干凈又离队员们不远的地方席地而坐,放空大脑,准备让自己休息一下,为接下来的恶战做准备。
后街,居民区,光是这几个关键词,就足矣想象到,要顺利完成这次任务,会有多么不易了。
“小月!”
一声高呼从身边传来,江启白猛地睁开眼睛,是彭鑫齐!
还没等他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彭鑫齐就已经夺门而出,身形慌乱,却目标坚定地朝一个方向跑去。
他不顾一切地扫开挡在身前的“t人”,“嘭”“嘭”“嘭”……就像烟花绽放一般,被吸引,被触碰到的“t人”迅速炸开,成为一朵朵由红白血肉制成的,一眼难忘的“血花”。
彭鑫齐被浇了一身,可原本还欣生恶死的人,现在却毫不在意这些会危机他生命的事物,满心满眼都是前方那个因为被他吸引而正在回头的身影。
就是她!小月!
面罩被血糊满,有碎肉落在了肩上,冲出店门时被玻璃划破的衣服,身后被他辜负的队员……
可是他此时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只想再拥抱眼前的那个人,明明说好了,每天都要拥抱的……
绚烂的礼花是对美事的庆贺,而此时的“血花”却是对贞洁爱情的讴歌。
如此烂漫的画面,江启白等人却无心欣赏,甚至很想骂.街。
彭鑫齐在冲出店门时,巨大的冲击将玻璃撞碎,声嘶力竭的高喊,以及连续不断的爆炸,已经将周围游荡的“t人”尽数吸引了过来。
他们即将被包围!
此时,“回城”先锋队内除了彭鑫齐外的所有人的想法都出奇的一致——
那就是怒骂掉链子,致他们于危难之中的猪队友!
可是当他们看到,彭鑫齐终于排除万难,向前飞扑,在一片血色中,拥抱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人之时,他们又齐齐沈默了……
江启白甚至都还没有看清小月的脸,她就已经在彭鑫齐的怀抱中,变成了一朵,血色的花。
看着跪坐在地上,疯魔了一般,不断捧起地上的碎肉,拢进怀裏的彭鑫齐,他们再也说不出责备的话。
倒也不是他们圣父,主要是他们都知道,彭鑫齐有多爱小月,有多么的思念小月,每次一说到她,都是幸福与忧虑相伴,而此时,在生命面前,他们除了沈默,也再无其他可有的反应了。
但现在很明显,不是感伤的时候,王睿平已经顾不上外面痛哭的彭鑫齐了,他双手大张,带着身后的众人不停后退。
“t人”大潮已经逼近,虽然它们现在还没有註意到他们,但它们已经将门堵得严严实实的了,他们真的被困住了。
情况危机,王睿平已经顾不上打手势了,只能袋带着他们尽量后退,与门外的“t人”保持一个还算安全的距离后,转头,朝他们低声道:“张博,你去看看窗户外情况,马上!”
张博没有回话,只是飞快转身,朝窗户移动。
江启白面色凝重,他并不对从窗户逃生抱有希望,一来是从窗户离开必然会发生声响,二来则是他并不认为,窗外没有“t人”。
江启白扭头看了一眼王睿平,他依旧镇定自若,好像没有什么可以难倒他似的。
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塑料衣。
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住……
“看!他们好像退了!”
江启白没有听清是谁说的,只是当他猛地抬头时,意外发现,确如他所说,门外的“t人”在往旁边退。
只是……
江启白瞇起眼睛,这不像是它们自己退的……
更像是……是被谁给拉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