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启白偏开头,躲过轻吻,在徐凈择探头追上来之前,抢先喘着气说道:“不行,现在不行,还有正事……”
“没什么事比你重要……”
话是这么说,但徐凈择也是懂事时,有大局意识的人,因此虽然遗憾,但也没过多耍赖纠缠,只是又探头亲了亲江启白的嘴角,就乖乖地把不太安分的手从江启白的衣服裏伸出,站直了身体。
徐凈择拉着江启白坐到了床上,待他呼吸平稳后,才开口道:“那我们对一下信息吧。”
“嗯。”江启白站起身,走到另一边的床头柜前,打开柜子把笔记本拿了出来。
“我知道的差不多都在这了。”江启白把笔记本递给徐凈择。
徐凈择接过,静静地翻看起来。
江启白挨着他走下,侧着头,目光专註地看着徐凈择的侧脸,从饱满的额头,到高挺的鼻梁,视线下滑,接着又转回他清晰的下颚线。
这些地方他都曾用唇瓣描绘过,也曾嬉闹地拨弄他卷翘的睫毛,捏过他的鼻子,揪过他的耳朵,也沈溺在他看向他时永远柔情的眼眸中……
“宝贝,你再这样看下去,那就真除了我们交流交流感情外,就没什么正事了。”
沈浸在回忆中的江启白猛然惊醒,对上了徐凈择不知何时转过的双眸,明明早已是老夫老妻,却也不禁感到脸颊发热。
徐凈择将早已看完的笔记本合上,意味深长道:“那要不然……”
江启白不用听都知道他想干嘛,想也没想就打断道:“不,你别想。”
被如此毫不留情的拒绝,徐凈择瘪瘪嘴,小声嘟囔:“你就不想我吗?”
想啊,当然想,日思夜想。
虽然江启白心裏是这么应的,但到了嘴上还是换了种说法:“现在不是时候,晚上再说吧。”
徐凈择瞬间领会江启白的意思,立即兴奋道:“那就是晚上可以喽!”
“……看我心情。”
徐凈择洋洋自得:“见了我你还能心情不好?”
“…………”江启白不想和他扯皮了,干脆地转移话题道,“先别管那些了,你先说说吧,你的信息。”
徐凈择不甘不愿道:“哦。”
“你都发生了什么?”
徐凈择突然沈默了,半响儿,在江启白焦急的目光中,沈声道:“宝贝,你有想过为什么是我们吗?”
江启白一楞:“什么?”
“我看到兰程铎了,这个世界的兰程铎。”徐凈择没有卖关子,直接开头就扔出王炸,“他不认识我。”
“什么?”如果前面那句是疑问,那这句就是纯震惊了。
“所以我想……”徐凈择低头又思索了一会儿,“宝贝,你有见过你自己吗?这个世界的你自己。”
“什么?”江启白有种预感,他今天可能要把未来三年的“什么”都在今天说完了。
“你……见到了?”虽然早就隐隐约约有些预感,但当这种情况真实出现时,江启白还是有些接受无能。
“没有,我没见到,但是我见到了一些认识的人,可能因为我一开始是出现在学校的,所以我见到了一些,不多的,我的学生。”
“他们和我印象中的形象都不太一样,而且他们都不认识我……”
“所以?”江启白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知道的,我妈和你讲过,我在小的时候把家裏花农的农药当可乐喝过,不过幸好当时我身边有人,在我嘴唇刚碰到的时候就把农药拿走了,保险起见还带我去了医院。”
“嗯,我知道,妈说过。”江启白应道。
徐母有把这件事当个笑话讲给江启白听过,算是盘点徐凈择做过的蠢事。
“那如果,当时我身边没有人呢?”
“你是说……”江启白身体止不住地发颤,这就是原因吗?让他们来到这光怪陆离的世界的原因。
“蝴蝶效应,亚洲的蝴蝶挥动翅膀,可能使美洲出现龙卷风,如果我们在同一个节点做了不一样的选择,就会产生另一种结果,引申出另一个平行世界,就像‘薛定谔的猫’一样。”
江启白垂下的眼帘微微颤抖,等到徐凈择说完了,他才缓缓开口:“我也有,我以前出过车祸,当时还挺危险的,还住了几天icu……”
徐凈择伸手握住了江启白撑在床上的手,无声地陪他一起接受这荒诞却又好似合理的信息。
江启白抬眼,对上了徐凈择充满关心的眼神:“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世界刚好是你和我都死在过去的一个平行世界,在现在这个时间段,这个世界的我们已经早已不存在了,所以我们才能来到这,是吗?”
只能说,高材生不愧是高材生,一边接受信息,还能一边进行分析,稳抓关键。
“刚好”,最主要的就是这个“刚好”,或许在其他平行世界裏,是他们两人中的其中一人没挺过来,也有可能是两人都活着,但是阴差阳错不认识对方,又或者,还有其他因为不同选择而被改变的未来……
他们来到这裏的路,是由一个个“刚好”铺成的。
徐凈择笑了笑:“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并没有什么证据,说不定这个世界的我们只是因为别的原因待在了其他地方,而我们没有见过呢?又或者,是他们太菜了,早就被炸成烟花了,总之,我这个天马行空的想法,概率应该不大。”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他们二人都清楚,真相估计也是八九不离十,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认为,明明这很荒谬,可当他们有了这个想法后,就莫名笃信,就是这样。
“那我们怎么回去呢?”江启白很快就将状态调整好了。
知道了来的原因,所以……怎么回去呢?
徐凈择思索片刻,道:“我觉得,你笔记本裏磁场变化的方法是可行的,我们不妨试试看,然后这段时间也再多分析分析,结合实际看看。”
江启白点点头:“嗯。”
徐凈择侧了侧身子,上半身靠在床头,看着江启白,满目深情:“嗨,我觉得也挺好的啊,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已经没有我们了,那我们的爱,可就超越了时空,跨越了生命。”
“嗯……这就代表着,我在任何时空,任何情况下,我都将永远爱你,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了死亡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