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启白冲他摇摇头,一脸的无奈。
“行吧,既然你们都问到我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们吧。”蒋洲思手腕撑着下巴,伸出两指,做了个夹烟的手势。
江启白:“………好的,谢谢您。”
“其实,流星预测并不难,不,这样说也不准确,”面对专业问题,蒋洲思展现出了与刚刚截然不同的状态,“一般来说,每种流星雨都是固定在每年的差不多时间到来,比如说,4月22日将有天琴座流星雨,那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每年4月22日都会有天琴座流星雨,去年这个时候左右有一场狮子座流星雨,那么按道理来说,今年的这个时间段也会有一场狮子座流星雨。(1)”
“当然,除非真的因为病毒,甚至改变了地球大气层,或者行星际物质角度偏离,否则应该不会有意外。”蒋洲思耸耸肩道。
“所以,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江启白迫不及待道。
徐凈择偏头看了他一眼,你也没有多稳重嘛。
“嗯?干嘛?你们真想看啊?现在什么情况了,是你们追梦的时候吗?”蒋洲思难以置信道,“还是说你们真的想搞什么时空穿越啊?不是吧?”
“呃……”江启白一时竟难以想出什么天衣无缝的理由来。
“人嘛,总是要有点念想的,”在关键时刻,徐凈择又带着他的人生哲理来了,“现在看不了,但是我们知道了时间,就会想着明年再看,明年病毒一定就被消灭了,明年不行就后年,后年不……不,后年肯定行。总之,就是有个希望罢了。”
“你懂吧?兄弟。”徐凈择走上前几步,拍了拍蒋洲思的肩膀。
“我懂。”蒋洲思一脸感动地抬头註视徐凈择,抬手覆上了徐凈择放在肩膀上的手。
此时,第一次见面的两人,正搭着对方的手,神情对视。
江启白:…………
除了无语再也生不出其他情绪。
我就说了吧,他们俩一定能成为朋友的,江启白苦中作乐。
“我懂,徐兄,我这就帮你看看,我有写日记的习惯。”蒋洲思眼含热泪地起身,掏书桌抽屉。
“好的,蒋弟,我就知道你最靠谱了。”徐凈择一脸沈稳地点头道。
江启白:…………
他是不是漏了什么剧情?还有,为什么他这就是启白,到徐凈择这就叫兄了啊餵!明明都是同龄人啊!
江启白看着疯狂朝前翻着日记本的蒋洲思,幽幽地嘆了口气,社牛的世界他不懂。
徐凈择偏头,冲江启白眨了眨眼,眼裏满是狡黠。
江启白勾起唇角,无奈地笑了笑。
“找到了!是去年的12月19日!一场壮观华丽的狮子座流星雨。”蒋洲思兴奋地举了起手裏的日记本。
“19号?”徐凈择一楞,下意识转头看向江启白,“今天几号?”
“……3号。”江启白莫名有种无力感,“前面王睿平说过了。”
“哦,”徐凈择恍然大悟,“你说你们结束的那时候啊,那时候关顾着看你了,哪裏有空去听他那些长篇大论啊。”
看着理不直气也壮的徐凈择,江启白也莫可奈何。
算了,自己选的男朋友。
在又一番在江启白看来颇为怪异的社交后,徐凈择挥手与今天新认的小弟告别:“走了,有空来找我。”
江启白:…………
我们就在隔壁栋。
“好的,哥,我会来的。”看蒋洲思的那样子,江启白觉得他就差一块手帕了。
“诶,不过哥,你们既然是科幻迷,还喜欢太空天文之类的,怎么会不知道流星出现的规律啊?”看着他们正在离开的背影,蒋洲思突然开口问道。
江启白闻言,一个踉跄,险些就载到在地,脸朝下的那种,还好有走在旁边的徐凈择,和自己及时扶住门框的手。
江启白一言难尽地回头,这怎么……反射弧变这么长了……
“你记错了,我不喜欢天文,我只是爱看科幻片而已。”江启白一本正经,煞有其事道。
“是吗?”蒋洲思微微偏头,开始回忆起来。
趁着这个机会,江启白赶紧拉着徐凈择往门外走,刚踏过门槛,就默契地转身加速,瞬间消失在蒋洲思的视野裏了。
等蒋洲思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早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不对啊?真是我记错了?”蒋洲思纠结道。
江启白屋内
“哎,累了,你这个同事怎么反射弧这么长啊。”徐凈择趴在床上吐槽道。
“我怎么知道,他不是你小弟吗?你不知道吗?”江启白撇了他一眼,道。
“哎,成年人的世界,都是逢场作戏罢了。”徐凈择给自己翻了个面,保持均匀受热。
“当然,对你我是真心实意的。”还没等江启白开口,徐凈择又立马补上了一句。
这求生欲可算是拉满了。
江启白弯腰拍了拍徐凈择大张着,几乎占了一半床边的双腿,侧身坐了上去:“那你呢?我不是天文迷,可你是物理老师诶,你也不懂?”
徐凈择故作深沈道:“宝贝,这我就可得纠正你一下了,天文学是一门独立的学说,不属于物理也不属于地理。”
“……哦,涨见识了。”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