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遍常规流程。
“好,我们继续把卷子讲完,来第三面,看这题……”
工作日覆一日,事情一件一件,枯燥又繁琐,淡然又无味,而当任何可以命名为“惊喜”的事物出现,就宛若黑夜中的明月,夺目,梦幻,让人心生向往,令人欲罢不能。
“宝贝,你怎么在这?”徐凈择惊愕地看着出现在他办公室的江启白。
原本第四节下课后,徐凈择是打算先回办公室放放东西,再去食堂打饭的,毕竟有教师窗口,谁知道刚打开办公室门就见到了坐在他办公椅上玩手机的江启白。
江启白慢吞吞地收起手机,打了个哈欠:“来吃饭啊,你不是要我吃热的吗?现打的肯定热吧。”
“你,不是,我是说早饭要吃热的,午饭肯定都是现成的……”徐凈择有点语无伦次。
“怎么,你不想和我一起吃饭吗?”江启白停下了走向他的脚步,问了个送命题。
“怎么可能,我只是,太惊喜了,我来这两年了,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来找我呢。”徐凈择眨了眨眼,立马反驳,越说越委屈,不过还是主动上前牵住了江启白的手,带着他往外走。
“怎么,那还是我的错咯。”江启白嘴角噙着笑,任他拉着,跟在他身后。
“没有,只是很激动。”徐凈择走在前面,头也不回。
江启白没再说话,只是看着连背影都透露着喜悦的徐凈择,默默决定,以后可以多制造些惊喜。
毕竟对徐凈择来说,只要在平时见不到他的时间见到了他,就是最大的惊喜了。
说起来,徐凈择任教的这所私立初中,管得又严又松,严的对学生,松的对职工,职工福利其中的一项就是可以允许职工家属进校,并同职工一起食用校内食堂,只不过要提前录入人员信息,出事自己负责,惹事要追责。
从刚进校知道有这项福利后,徐凈择第一时间就把江启白的名字录入,并带他来过几次,只是江启白从来也没有自己来过。
倒也不是江启白不想来,而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可以来,在江启白眼裏,他们两的职业不一样,工作内容不相干,那么在工作时间分离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就算是再怎么想念对方,都应该等到下班了,自然而然就相见了,也没有意识到,他可以去探班。
至于今天为什么突然就想到了,主要是因为上次由徐凈择给予的,名叫“阳春”的惊喜,让他深刻的意识到,再如何深厚缱绻的感情,都需要“惊喜”来调味,既然徐凈择已经给予过令他喜出望外的惊喜了,他也该为徐凈择的好心情做点什么。
所以在今天早上,徐凈择出门后,原本很喜欢赖床的江启白破天荒的早起了,吃了顿还温热的早饭,就开始收拾自己,他还特异选了一件平时很少穿,略微浮夸,但是很衬他的衣服,就看已经被喜悦冲昏头脑的徐凈择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
“吃食堂吗,宝贝?还是去外面吃。”徐凈择回头看他。
江启白:“嗯,食堂。”
“行,带你去享受你老公的特权,走。”徐凈择异常兴奋。
即使同性恋婚姻在前几年便以合法,可是并不是所有人身边都会有同性伴侣,甚至只是少部分人身边存在,所以其实人们对此并没有太多实感,现在猛然看见两个容貌都是一等一,一个比一个帅的帅哥手牵手,感到惊讶的同时又忍不住侧目,这就导致徐凈择和江启白在从办公室到食堂的一段路上,回头率几近百分百,也是得利于现代科技发展之迅速,甚至他们还没有走到食堂,大部分的学生,还包括些老师,都知道,他们学校的“校草”带对象来学校了。
当徐凈择和江启白慢悠悠走到食堂时,看着食堂门口乌泱泱的人群,江启白忍不住疑惑道:“你们学校……平时都不放饭?”
而徐凈择也是很无语,他大概能猜到他们在这是为了什么,毕竟虽然他们不在乎,但是一路上带着各种情绪的视线他还是能感觉到的,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么快,且这么闲……
“干什么,干什么,都很闲是不是,不知道的都以为病毒爆发从食堂开始呢,都回去。”徐凈择冲人群大喊。
可是同学们都不理他,只是一个劲的往江启白身边挤,甚至于把徐凈择都挤了出去。
“师母,你好帅啊。”“师母,你好好看啊。”“师母你和徐老师是怎么认识的?”“师母你们认识多久了?”“师母……”“…………”
江启白被围在中间,难得有些手足无措。
而在一众嘈杂声中,一道雄厚的嗓音脱颖而出:“师母,你能不能让徐老师来叫我们一班啊,我们很乖的!”
一瞬间,无数道视线聚集在那个说话的男生身上,而在场的三四五班学生都忍不住了(徐凈择教三四五班),卧槽,当面撬墻角,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众人纷纷转移战地,“卧槽,撬墻角,不讲武德。”“要点脸行吗,就你们还乖?”“你这是把你们现在的物理老师置于何地?”“…………”
而那个出声的一班男同学,显然也是个人才,他就站在那,双手叉腰,舌战群儒:“就撬就撬。”“我们怎么不乖了?你说啊
你说啊。”“生产关系要适应生产力,而我们适应不了那个物理老师的教学方法,所以换一个怎么了!”“…………”
这政治学得,又好又坏的。
而这时,其他一班的学生也接踵而至,纷纷前来支援战友,眼见矛盾就要进一步加剧,徐凈择和一众老师终于从人群外挤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