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说说说。”兰程铎有时候真的想掀开徐凈择的头盖骨,看看裏面到底是什么成分。
当然,徐凈择时常也是这么想的。
“嗯……就是……啧,怎么说呢……哎呀……”兰程铎突然开始扭捏起来,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出他脸上明显的不好意思的神色。
不过徐凈择对兰程铎的脸不敢兴趣。
徐凈择终于抬起了头,直视着兰程铎的眼睛,左手伸直,伸出食指指向大门:“你可以滚了。”
“啧,你真没情趣,真不知道小起白是怎么能容忍你的。”凭兰程铎对徐凈择的了解,这个时候徐凈择马上要生气了,所以趁着暴风雨还未来临,兰程铎马上紧急避险:“那啥,我谈恋爱了。”
果然,原本已经起身要把他丢出去的徐凈择一下就楞住了。
徐凈择楞住倒也不是因为兰程铎谈恋爱了,毕竟虽然他很嫌弃兰程铎,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兰程铎长得也确实还可以,可以排到第三(第一江启白,第二徐凈择自己),身高吧,178,在这南得不能更南的南方也勉强及格,985的学历也拿得出手,家境也还不错,更何况,兰程铎还就是有点花花公子,流连花丛的性格,所以对于兰程铎谈恋爱,他是并不惊讶的。
让他楞住的点在于,在他过去谈的对象当中,没有一个是能让兰程铎如此郑重地跑到他家裏来特意官宣的,没有一个。
徐凈择这才开始打量起兰程铎的神色。
多年的教师经验,让徐凈择能很快的辨认出他们此时的脸色都代表什么。
得意,忐忑,还有一丝羞涩?
“不是,你什么情况啊?这是浪子回头了?哪个姑娘啊?我认识吗?”江启白重新坐了回去,转头看着兰程铎。
“就这情况呗,可能吧,你不认识的。”兰程铎一板一眼地一个一个回答。
不对劲,很不对劲。
徐凈择摩挲着下巴:“你今天来找我不止是因为要说这个吧。”
兰程铎震惊:“卧槽,你改行了!什么时候变侦探了啊!?”
徐凈择冷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吧,什么情况?”这次轮到徐凈择好哥俩地环住兰程铎的脖子。
兰程铎也没像徐凈择之前嫌弃他一般嫌弃回去,让徐凈择知道知道什么叫风水轮流转。如果是平时,兰程铎肯定是要这么做的,可是今天,他的心思根本没在这上面。
“嗯……就是我们是在网上偶然认识的……”
“等等,网上认识的?还偶然认识?你不会还在玩扩列吧?”刚听了个开头,徐凈择就忍不住打断了他。
兰程铎:…………
“嗨,你忘了,扩列加到骗子,连银行卡都被别人盗走了,从警局到银行来来回回跑了多少次才拿回了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事后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人是谁了吗?铎啊,你虽然长得像16岁,但你也不能真把自己当16岁吧。”徐凈择语重心长,并侮辱般地质疑起了兰程铎的心理年龄。
不过兰程铎确实长了一张娃娃脸,一双狗狗眼眼角下垂,光看眼睛,显得人可怜兮兮的,山根不算高,但也不低,鼻头带点肉,右边的嘴角旁还有个梨涡,整张脸白白凈凈的,从幼儿园起,就是“职业宝宝”,不管是玩什么游戏,他总是如个小宝宝般,倍受照顾,尤其是和女生一起玩的时候。
而上了初高中,兰程铎和徐凈择都有被加入“校级评选”,只不过,徐凈择评的是校草,兰程铎是被众多女生以绝对优势高票评为“校宝”,也因此,兰程铎还被徐凈择叫了六年的“小宝”。(校宝谐音)
兰程铎有些恼怒:“你这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多狭隘啊,在心理学上你这叫‘绝对化’,那世上坏人也多啊,那是不是就不要和人接触了!”
“还心理学嘞,你这就叫强词夺理。”徐凈择松开了环着他脖子的手,抱臂冷笑,“你这也叫好了伤疤忘了疼。”
兰程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嗨呀,总之就是我们扩列遇到了,聊到一起了……”
“等等,网上认识?你们搞网恋啊?那是我高估你了,兰程铎,你没有16,你顶天13,不能再多了。”徐凈择再一次发出了对他心理年龄的质疑。
兰程铎真的有些烦他了,索性破罐破摔:“不是,没恋,还没谈呢!”
“不是?没谈!那你官宣个什么劲啊?你这不是败坏人家名声嘛,我知道你渣,但也没想到你这么渣啊兰程铎!”徐凈择震惊到甚至有些愤怒,音量都不自觉提高了不少。
兰程铎本来还有点烦了,结果被他这么一说,瞬间有点底气不足,蔫了吧唧道:“是想谈恋爱,我这不是太着急了嘛,顺口就把心裏话说出来了,而且我也就对你一个人说了……”兰程铎低着头,委委屈屈。
“你还委屈上了,行,这次就这样,没有下次了哈,我虽然是个教理科的,但我也知道语言的表达和起码的文科素养有多重要。”徐凈择声音放缓了些,但还是凉凉的,“吹”得兰程铎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其实也不怪徐凈择大惊小怪,作为一名教师,他见过很多学生间的矛盾纠纷,其中有很多,都是起于谣言,又或者说是在传播过程中缺少了或突然增加了关键词,导致词不达意,内容本末倒置造成的信息错误。
所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当信息差出现,错误的言论被传播,那么对于受害者来说,绝对是个沈重的打击,更是个艰巨的还必须完成的任务,徐凈择就见过一些因为被造谣却不能即使有效澄清而被毁了一生的男女生,他同情,怜悯,且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