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1月21日。19:37:56
g市位于国内稍有些靠南的一个省份之内,这里常年气温干燥,虽也有雨雪季节,但比起北方来,却是显得少了许多。
十年难得一遇的大雪,接连下了七天。
路面已经冻上了厚厚的雪层,冰冷而又坚硬,一眼望去只会发现四处都是银装素裹。
偶尔一辆车从小区前的道路上驶过,也行如龟速,四个轮胎上牢牢的扣着防滑链,防止车体打滑。
……
大姨妈已经提着左飞蝶送给它的姨妈巾,挥手告别了左飞蝶。
又在屋里窝了有三天,闲来无事的左飞蝶躺在被窝里捣鼓着手机,准备着手开始寻找下一份工作。
都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他徐天衡每天那么忙,不可能一直待在g市吧?说不定早就走了才对,自己是不是真的小心的有些过了头呢?
左飞蝶不知道她是不是还会穿越到未来,如果还会穿越到未来的话,那估计就是在今晚凌晨时分左右了。
第一次穿越是在上个两个星期前的凌晨,上次穿越则在上个星期的凌晨,那么按照规律,今天可能就会再次穿越了才对。
这样穿越意义何在呢?虽然有可以得知自己未来的好处。
说不定自己可以在路边摆个摊,粘脸上粘个黑痣,再戴副墨镜,装一装神棍,给别人算算命?
这是否也算是一种谋生手段呢?
……
前两次,都是差不多凌晨时分失去意识的。一眨眼,就出现在了未来。不得不说,左飞蝶还真想不通自己穿越究竟是什么原理。
既没有跳楼,也没有出车祸,没有一脚踩进下水道,没有坐在马桶上,更没有进到什么古怪的洞里去。
只是眼睛一睁一闭一睁,五年就过去了,这明显有违穿越常识,一点征兆都没有。
……
2023年11月21日。22:57:43
不过,如果这次再穿越到未来的话,肯定不会再发生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吧?
锁链?土豪房?通通不存在的。
没有该死的变态男,没有坑爹的徐天衡,仅属于自己的未来,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
“……”
左飞蝶放下了手机,看着黑漆漆的窗外,那唯一还有着纯洁色彩的飘雪,彷徨了起来。
……
左飞蝶也曾有过梦想,但梦是虚幻的,一觉醒来就回到了现实。
感觉到了现实的沉重后,梦就在心中变淡了,渐渐的,渐渐的,它开始显得有些遥不可及,随后就被这清晰的现实给无情的撕裂了。
渣都不剩的化为了灰烬,连同着心中的理想,一起淹没在了内心深处的海洋中,沉了底,没了尽头。
……
2023年11月21日。23:57:16
自己是不是潜入了深海,重拾了那遥不可及的梦呢?
如果是的话。
……
窗外的落雪,缓缓的变慢了。
……
2023年11月21日。23:58:54
如果是的话。
……
虽然已经知道了大姨妈才刚走,身体受凉不好,但疼痛已经完全消退了,所以站出来一会儿应该没事。
或许没事?
左飞蝶终究还是没忍住,将手机放在床头,从被窝里挣扎了两下,站起身来。
趴在卧室的窗前,左飞蝶的脸庞隐隐倒映在了其上。在雪花的陪衬下,显得有些落寞。
晶亮的眸光中,却又隐隐含着些许期待。
与希望。
……
如果可以的话。
…………
2023年11月21日。23:59:59
……
……
……
……
……
……
?年?月?日。?:?:?
晚风微微荡起,几片花瓣遥遥的飞向了远方。
浅蓝色的花海,一望无际。
钟型的花冠,衬托着它们,瓣瓣花开,伴随着风中土壤的清香摇曳着,动人心弦。
——无尽的勿忘我,所形成的花海。
……
湛蓝色的晚礼服,将左飞蝶白皙光滑的肌肤,以及那妖娆而又完美的身材完全勾勒了出来,微卷的及腰长发稍显色彩暗淡了一些,但更加多出了几分高贵。
白水晶雕琢而成的手环,璀璨的钻石项链,紫玛瑙研磨而成的棱型项链。
高贵,绝美,摄人心魂。
……
“……”
“咳咳咳…啊…啊…嘎啊……”
“咚咚…咚咚…咚咚……”
左飞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嘴唇止不住的打颤,喉咙好似干裂开来了一样,想要喝水,难受的想要死掉。
心脏在不停的隐隐作痛,每当呼吸时,肺部就会猛然间抽疼起来,像是有一双手在狠戾的捏着它们,下一秒仿佛就要爆开一样!
汗珠不停的从额头低下,身体已经被身上的衣物给打湿透了。
但唯有心中的恐惧,久久无法离去。
恐惧,更加深刻与浓厚的恐惧,像是一片阴霾遮住了天空,不停的压下来,直到把自己给压成肉泥一样。
如这漆黑的夜空般一样的恐怖……
跑!快点跑!哪里都行!快点跑——!
心中不停的在呐喊着,这是来自于自己内心的真实感情。
……
虽然有些不清楚现状,但左飞蝶丝毫不敢犹豫,咬着已经出了血的牙龈,向自己正在前进的方向,继续狂奔而去。
“呼哧…呼哧…呼哧……”
“咳咳…咳啊——嘎…啊……”
腿止不住的酸痛,脚裸也已经抽筋,而且还扭到了。但不能停下!千万不能停下!
为什么要跑?
为什么?
……
“呼哧…呼哧……”
“呼哧…啊…啊——呃…嘎啊……”
“呃…啊啊啊啊啊啊——”
“噗通!”
左飞蝶只感到脑海中泛起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脚下一个不稳,就栽倒在了地面上,溅起了一片浅蓝色的花瓣。
像是一阵雨,勿忘我的花瓣,轻轻的落在了左飞蝶的身上。
如同正在举行一场……
凄美的葬礼。
……
不行了,跑不动了,疼,疼,疼。
疼疼疼疼疼疼!
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哀鸣。
洁白的双腿再也无法支撑住站起来,在地面不停的抽搐着。
“哗、哗哗……”
远处,一个熟悉的人影,缓缓的向这里移动着。走的很慢,却很沉稳,很坚定。
轻微的脚步声,拨开了花丛与绿枝,逐渐的接近着左飞蝶。
“啊…咯啊…呼唔……”
听到了声音,左飞蝶的脸上忽然间露出了极端的恐慌,忍着脑海中的晕眩,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向前方走着。
此时的左飞蝶,已经丧失掉了方向感,瞳孔涣散,如无头苍蝇般四处摇晃着。
……
一步、两步。
一步、两步、三步。
距离不断的在拉进着,最终,人影轻而易举的,便跟上了左飞蝶那如风中残烛般的步伐。
因背对着他,所以左飞蝶无法看清他的面容。
“……”
深深的注视着左飞蝶孱弱的背影。
最终,他依然还是举起了手中的西式细剑,如毒蛇一般飞快的攻击,狠狠的刺入了左飞蝶大腿与小腿的关节处,残忍的将其穿透,又猛然缩回。
……
“咯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