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血的味道,只有泥土与花香,却几乎能把任何人压垮。
左飞蝶感觉,她不能就这样被毁掉,她要振作起来,努力的寻找未来改变的原因,并将其变成自己所希望的未来才对。
对于自己突如其来变成了软妹子,左飞蝶除了刚开始理智有些混乱之外,只是很快的就接受了,并去寻找继续生存的方法。
从放低作为一个‘男性’的姿态,去买姨妈巾,并且含泪使用这件事情就能看出,左飞蝶是一个承受能力挺不错的人。
……
也不尽然,或许该说,做推销以及营销一类工作的人,心理承受能力都很强大。就像左飞蝶从前,经常被上级或客户给骂的狗血淋头。
敢怒不敢言?不存在的。
怒都不敢怒,更何来言呢?
只能唯唯诺诺的低声下气,等对方发完了火气再寻求解决问题之道,虽然很不争气,这才是较为正确的应对手段。
……
虽然是不可控的,但可以穿越到未来,就代表着自己有纠正这些错误的机会。
如果不能穿越到未来的话,无知的自己,将会在两年后,被锁到那暗无天日的密室中,直到死去。
痛苦的挣扎,疯掉,再死去。
……
“哗啦啦啦啦……”
冰冷的锁链声,摇晃在心头。
那样的未来。
“把你的双手和双脚都废掉……”
扭曲的话音,回荡在心头。
那样的未来。
“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永恒的……”
恶魔的呓语,呢喃在心头。
那样的未来。
那样的未来,怎么可能被自己接受呢?
“……”
眼中再次露出了一抹坚定,左飞蝶的手紧紧的攥了起来。
不甘于这死亡,不甘于这命运,不甘于这残忍,唯有改变才对。
……
……
怎么改变?又从哪里改变?转折点在哪里?
“我…的确已经死了,但是,我没有…死。”
柔美的声音,带着些许劫后余生的恐惧,还带着些许疑惑。坐在床沿,左飞蝶走神的看着地面那支断掉了芯的铅笔。
黑色的铅芯还在地面上摇晃,不曾停滞。
……
左飞蝶可以肯定,她的的确确已经死了,但是,现在的她仍好端端的坐在这里。
难道说,穿越后的自己,只是作为一个‘意识’层面的存在,进驻了五年后的躯体之中,就算在未来死亡,自己的意识也还能够回来?回到这五年前?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虽然可能性很大,但左飞蝶不敢确定。
自己穿越到了五年后,在‘五年后死亡’的话,那也只是属于‘未来自己的死亡’,而并非‘现在自己的死亡’。
而现在,自己的行为,自己的思想,自己的语言,则决定着自己未来的走向。
简单来说,就是一但自己做出了,与正在前往‘五年后死亡’的未来之路上,所不同的行动。那么,是不是就可以理解为,这个‘五年后死亡’的未来,将不复存在,会变成依据自己的行动,而会形成的‘新未来’。
……
就像是两个点之间,连着一条线。左飞蝶正摇摇欲坠的,走在两点一线之间的危险地。
但没关系,应该不会掉下去。如若走直线不满意,在直线与两点之间的距离还没有被左飞蝶走完之前,可以离开走过的直线,继续前行,换走折角线。
折角线不如意,则改走曲线。
……
不过,现在的自己,已经做出过的行动,则无法更改了。
比如,已经去过了新月咖啡店,碰到了那个变态的男人。再比如,已经在雪夜中,又碰到了那个变态的男人。
这些都是现在的自己,已经历过的事情,是真真正正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再改变了。
它们将会成为通往五年后未来的‘判定物’,自己目前状态的所作所为,再加上目前状态的自己,对一些事情做出的行动和选择,累积起来,就构成了五年后自己的未来。
……
想到这里,一阵寒意不由得弥漫上了左飞蝶的心头。
她觉得,好像总是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悄然隐藏在暗处,盯着自己。
不对。
不对劲。
如果这样说的话,那么自己,‘必定’已经和徐天衡见过面了。
但是……没有啊?这不可能,这错了,这有些不对劲。
错了。
错了。
难道是自己现在的行动,导致了潜在未来的偏差?
自己现在,原本应该在那哪里?而现在自己却在家里,这就是‘判定物’?也因此引起了偏差?
“……”
左飞蝶原本舒缓开来的眉睫,再次打起了颤,紧绷了起来。
饱含着恐惧,左飞蝶想起来了。
被那个变态的男人,残忍而又无情的折磨致死之前,他说了一句话。
……
“我就知道,你左飞蝶,终究是忘不了他。”
……
他居然认识徐天衡?为什么?
徐天衡这个人,又怎么会牵扯到,自己被变态男人杀死的未来中去了呢?
好奇怪,好奇怪,奇怪。
这其中,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第一次,左飞蝶在‘现在’的状态下,切身感觉到了周围的黑暗中,洋溢着一股诡异且恐惧的气息。
它将伴随着左飞蝶,一同行进。
走向未知。
……
……
夜已经深了,暴风雪还在刮。
等待黎明是痛苦的,等待黎明也是漫长的。在这幽深的夜,大家都化为了潜行生物,漫无目地的在黑暗中,如行尸走肉般的游荡着。
只为了寻找心中的那一抹光明。
……
一辆黑色的跑车,悄悄的停在了小区门口。
静静的等了一会儿后……
悄然隐没在了一旁的黑暗中。
消失不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