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琳痛苦着,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心口,感觉那裏快要碎裂了。
德夫谢塔尔将军正在旁边看着她,不由关心:“你怎么了,要不要看大夫?”
席琳怒道:“看什么大夫!本小姐好得很!”随即迈步往前走,推开那些鬼女:“让开!都给我让开!”
这下子,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成,什么事情都一塌糊涂。
这些人,不是在气头上,就是在担忧,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滋味就仿佛挥之不去的苍蝇,越烦越躁,没有一个落实的圆满结果。
阿克拉姆的寝房中,燃起了落叶香,那缕缕香雾十分细腻滑溜,一点也不呛鼻。阿克拉姆缓缓坐在椅子上,胳膊肘撑扶手,手托着腮,微微倾斜身子,闭上眼,优雅且安静的享受这股幽香。
穿着一身十二单衣的女子倩影奔跑着,穿过曲曲折折的回廊,跑进了一座庭院,停止在一座小桥之上,扶着桥梁围栏的扶手喘息──他脑海裏忽然回荡起这一幕。
在他的眼裏,那些乌黑发缕、乌黑眸子、黄土泥一样颜色的皮肤、整日都将他的族民当成鬼怪一样驱逐的人类,都是愚民。
鬼族人爱上愚民是可耻的行径,他的副官伊库泰达尔让他见证了这一点的现实,所以他将这个男人视为了叛徒,永远从鬼族革除。
鬼族男人娶鬼族女,诞下鬼族的后代,这才是正统!
而不是和愚民……
和驱逐鬼族的愚民相爱,是耻辱,是自贱鬼族。
──这不是他一个人定下来的规矩,是鬼族全民一致的思想,在仇恨之上建立起来的自我尊严。
……愚民啊,愚民,就算脸上没有涂上脂粉,没有以黛画眉,天生丽质,能够魅惑男人,但毕竟仍然是愚民。
……无论眼睛如何水灵,嘴唇如何柔软有丰韵,都只不过是为我所利用的让鬼族力量强大的猎物而已。
他想着对方的倩影,心裏却在嘲讽。
但他的嘲讽掩饰不了他本质下的那一个占有欲,王者所属的欲望!
猎物越是反抗不从,他越是要费尽心思弄到手。
他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冷静,只有冷静才能想到新的计策。
他一向是如此,所以成为了鬼族优秀的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