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昙更加沈闷了,低着头,加快步子往前走。
贵霜快步跟随,左手拉住弟弟的袖子,右手轻巧的把桔梗花插在了弟弟的右耳耳后的乌发之内,然后看了看弟弟的脸,颇为满意。
绒昙再度楞住,因为被姐姐戴上了只有少女才会戴上的花朵而脸颊发烫。
他没有理由摘下这朵花,他现在,身着姐姐的十二单衣,以姐姐的身份呆在这裏,没有办法拒绝把花戴在耳后的乌发内,虽然,他心裏是那样万分别扭。
贵霜不顾他脸红,抓起他的手,拉着他往前走,不让他一直站在原地发呆不动。倘若一直站在一个地方不动,那么,接下来想做什么事就都做不成了。
夜晚如约而至,月轮挂在左大臣府邸的上空,但却是一轮蒙上血色的黯月……
左大臣府邸一直以来,都未曾请阴阳师设下过阻挡妖怪、恶灵入侵的结界,这就成为了鬼族可以随意进入府邸夜袭的方便之门。
阿克拉姆只身一人来到左大臣府邸前,没有带上任何一位部下。
出行时,他会把自己打扮得十分整齐严肃,认认真真的穿上了红色直衣,把金色长发梳起来,戴上了立乌帽子,戴上了那一块熟悉的半面具,风度翩翩,不失优雅气质。
左大臣府邸的玄关紧紧闭着,但没有任何一个侍卫在门前把守,对他此次的行动十分有利。
他迈步,缓缓接近玄关,本欲准备要进入府邸,却忽然停了下来,回头望向府邸围墻的拐弯处。
“这个气息是……阴阳师么?”他出声道。
话音落下,从围墻的拐弯处之内走出了一个身着白色狩衣的青年,那正是年轻时的晴明。
看了晴明一眼,阿克拉姆立刻认出了这张脸,不急不慢道:“是你?安倍晴明。这么晚了却出现在这裏,是想要阻止我?”
晴明平静道:“劝你一句:最好不要伤害那位小姐,她只是来京城避难,你若是伤害无辜,定会遭到天谴,连累一族。”
阿克拉姆显然十分不屑,答道:“你这么说,那么伤害鬼族的人为什么还活的这么好?说到底,只有力量、权势才能支配人的命运,‘天谴’只不过是愚民的自我安慰。”
晴明这次来,并不想说太多,只道:“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只好对你不客气了。”
阿克拉姆微微扬起唇角,并不把他放在眼裏:“你已经四、五十岁了,只能用自己的式神替代本身,能有办法赢我么。”
晴明的脸上十分坚定,道:“那就试试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