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踏出去的前一秒,他得意般地出声:“如果……你想他招出他的同谋方流曦的话。”
“你——”虽然她知道,这件事不一定和她弟弟有关,可她还是停下了脚步,紧握双拳,颤抖着。
她抬起头,望着雨中颤栗的少年,猛地摇了摇头。
刑师没有停下,嵌入——起钩——割下——周而覆始。
那胸膛一片血红,滂沱大雨怎么也冲不凈。少年的脸色已是苍白,在雨中显得那样的孤小虚弱。
方如墨不敢再投去视线,踏出大厅踩在泥泞的土壤上,身子一软跪倒。她第一次感到无力,掩着面痛哭:“对不起……”
她不记得上一次哭成这样是什么时候了。她一直认为,哭是人类最软弱的表现,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软弱,可是,面对这样的场景,除了哭,她还能做其他什么吗?
右手伸上脖子,轻轻一拉,便扯下那带血的白色布条,紧紧地握在手心。
树枝被少年咬断,一次又一次的刀剐让他发出洪亮的痛嚎。
她开始仰着头,任雨水冲刷她的悲痛。
她以为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可实际上只是一刻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