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缺回过头时正巧看见她狼狈惹人心怜的一幕,心软的同时接触到她要强的视线,赌气地扭过了头。
只是后来,他换做徐行。
头昏沈沈的方如墨如傀儡般,机械地挪动着脚步。
不行……她好像快要撑不住了……
猛地摇了摇头,依然无法清醒。这才想起江尹珊所说,她发烧了。
虽然意识有些朦胧,却还是将街上的景象看了个遍。她这才明白,为何没有人去註意他们——
如果说夸张些,方如墨此时的下巴是严重脱离的。因为她看到的,仿佛不是一个人类世界。
到处都是可怜的曲楚人,有被关在笼子裏明码标价贩卖的,有被主人圈着脖子在地上爬行的,有被当作孩子们的代步工具的,有未着寸缕供人消遣的……比比皆是。
施虐方式层出不穷,看得方如墨都楞住了,一双明亮的水眸眨也不眨,呈现呆滞的状态。
相比之下,萧缺对她倒是极其仁慈的!至少他的人性并未完全泯灭,他还保留着做为人类的心。
不知道庆幸还是宽慰,她深深地嘆了口气。最后她也有些麻木了——心裏某处疼到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