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梁珩护在怀裏的曾妤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时身体抖了抖。
更凶更急的暖阳信息素混着血腥味如潮水般骤然袭来,曾妤被腺体处的酥麻火热激得浑身发软卸力。
曾妤忙借梁珩的左手稳住身形,想去看他的右手,也伸出手轻探向他手的方向。
除了丝丝缕缕的信息素暖光,黑暗裏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的手刚触碰到梁珩的指尖便摸到了温热的液体。
“伤得重吗?”曾妤抬起手想去找灯的开关。
“没事。”梁珩低声应了一句,却用左手把他的手捉回来,不愿让他开灯。
他记得曾妤看到鲜血会有应激反应。
梁珩轻轻吻了吻他的颊侧,“我打电话让人过来,你闭上眼睛,乖一点。”
意识到他的体贴和保护,曾妤眼角发涩,却也只能乖乖照做。
他太没用了。
管不住突如其来的信息素,害得梁珩受伤。
过了这么久,看见血的时候,他仍然不可控制地会想起那个被血色阳光铺满的清晨。
那时的他还瘦瘦小小的,前一天晚上被难得温柔冷静的妈妈抱在怀裏入睡,睡前第一次听妈妈讲了睡前故事。
妈妈还让他第二天早点起来去厨房找她,她给他做荷包蛋吃。
但等他心裏挂着一整晚的期待在清晨醒来,赤着脚下床走到安静的客厅时,却被从厨房门缝流出来的鲜红液体刺疼了眼睛。
曾妤已经不记得自己在那扇门前站了多久,但双脚踩着已经没有体温的红色液体时的触感,却好像一直跟着他,直到现在也未曾消失。
他战胜不了自那时起就紧跟着他的恐惧。
“找个beta帮我送些强效抑制剂过来,ao用的都要。”
梁珩给李醒打的电话,“就在宴会厅门外长廊上的倒数第二个休息室裏,避着点儿人。”
曾妤也联系了陆舟行:“哥,出了点意外。”
“不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但我和梁珩有点不太好,你让医生过来一趟吧,要beta医生。”
谁也不知道陆舟行和梁宁楚刚才聊了什么。这会儿他们一个带着医生去了曾妤那边,一个回去继续招待客人了。
让人关闭了这侧出口,只留另外几扇门开启后,李醒和带着医生赶来的陆舟行在休息室外遇见了,但都被留在了门外。
医生进去帮梁珩和曾妤註射了抑制剂,又处理好梁珩手上的伤口后才走出去对外面着急的两人说:
“简直胡闹!这种正式场合,信息素契合度这么高的ao恋人出门都不打抑制剂的吗?”
李醒还没来得及开口,陆舟行先皱了眉:“等等,你说裏面是一对高契合度的ao?”
难道李茗那个女人的计划得逞了?但刚才曾妤明明说他和梁珩待在一起。
“是啊,虽然我没条件检测,但从他们的反应来看,信息素契合度肯定不低。”他以前也处理过很多次这种互相诱导发情的紧急情况,但从没有严重成这样的。
刚才那个alpha的心跳和血压都已经到了很危险的地步,浑身汗如雨下都湿透了,双眸充血通红,青筋暴涨,强撑得很辛苦。
omega也已经神志不清了,但两人什么都没做,只是牵着手拥抱在一起,手攥紧得他掰都掰不开。
“裏面的omega是曾曾吗”陆舟行又问。
这个医生是陆舟行回国后的家庭医生,见过曾妤几次,但不清楚曾妤的身体状况,不知道他其实没有信息素。
医生点点头,“对,他已经昏迷了。我刚给他们紧急处理过,但等诱导反应缓和一点了还是得赶快送医院,两个人都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等等,”李醒已经让人去叫救护车了,但这会儿还是听得云裏雾裏的,“他俩彼此诱导发情这么严重?那为啥还叫我送抑制剂?直接做不就好了?”
就算不要助兴的小玩意儿,哪怕是要安全套呢?怎么都这时候了,相爱得要死要活的人就抱在怀裏,梁珩他妈的竟然要抑制剂?还为了克制自己徒手爆玻璃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