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门,曾妤看着陆舟行过于“隆重”的打扮,不禁扶额。
今天曾妤和梁珩领证,陆舟行搞得像他要去参加婚礼了一样。还不是以亲属的身份,这个程度的正式怎么说也得是主角了。
“哥,你会不会太认真了点儿?”曾妤实在忍不住吐槽道。
陆舟行瞥了他一眼,没搭理,只回过头对刚从厨房出来的吴妈说了声:“吴妈,人到齐了。”
吴妈是陆舟行和林初在m国时照顾他们饮食的阿姨,也和曾妤一起相处了很多年。这会儿看见那个病恹恹的孩子状态好了很多,也打心眼儿裏开心。
“诶,好!好!马上就能开饭了,你们去洗洗手吧。”
曾妤拉着梁珩一起去洗了手,作怪在他脸上洒了些水,又笑着拿纸巾帮他擦干凈后才带着梁珩一起到厨房去帮吴妈端菜。
“吴妈,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呀?我都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曾妤靠过去,端起一盘卖相精致的菜闻了闻。
还是他熟悉的味道。离开梁珩那几年,从病房再到哥哥们和他的家裏,曾妤每天吃的都是吴妈做的家常菜。
“都是你爱吃的,”吴妈笑得开怀,亲昵地推了推曾妤,“去外面坐着吧,我这儿不用你们。”
推着新人出了厨房,吴妈越想越开心,连他们的背影都越看越满意。
曾曾的爱人长得一表人才,看起来待他也很体贴。刚才曾曾退着差点磕到洗手臺,他那么快就把手垫了过去还把人拉了回来,很明显是时刻都註意着。
唉,就是苦了舟行那孩子,可惜小初他……
陆舟行原本以为曾妤他们今天领证,都会穿得格外帅气。第一次当家长,曾曾应该也只会领这一次证,他不想显得太逊,所以陆舟行也“稍微”做了点儿准备。
但没想到他俩的打扮虽然不算随意,但都很简单,一样的白衬衫加基本款外套。所以他也回房间换了更居家的衣服出来。
其实陆舟行的饮食习惯偏西式,吴妈的西餐做得也是一绝,但饭桌上摆的都是曾妤爱吃的家常菜。
曾妤记得,这就是林初说的“家人的体贴”。
一顿饭吃得格外和谐,陆舟行也没故意怼梁珩。饭后,他才打发曾妤去陪吴妈说话,让梁珩跟着自己去花园裏修剪花枝。
曾妤不知道陆舟行会和梁珩说什么,但他还是随他们去了。
他们是曾妤在世上仅剩的两个绝对相信的人,他没什么好担心的。
刚进花园,陆舟行背过身关上门,朝梁珩昂了昂下巴:“结婚证拿给我看看?”
梁珩从外套内袋裏把红本拿出来,打开来递给他。
“啧,我们曾曾真好看,你嘛,”陆舟行抬眸瞥了他一眼,“也就勉勉强强吧。”
“谢谢夸奖。”梁珩从善如流地接道。
陆舟行把结婚证还给他,拿起剪刀带他往裏走。
“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比如前几年的事?”陆舟行收起漫不经心的模样,有些冷淡地开口。
梁珩摇摇头,“不必了,他想让我知道的话,会告诉我的。”
“可是有些事,他肯定永远不会告诉你。”
陆舟行像是完全专註于手上的花枝,却语气认真道:“但我觉得,也许你应该知道。”
“曾曾他,还是挺辛苦的。不止一次吧,我老婆因为心疼他,整晚整晚忧心,愁得我也睡不着。”
想起林初那时拉着自己絮絮叨叨,像养孩子一样说起曾妤各种情况的模样,陆舟行的眉眼瞬间温柔到了极致。
安静了一会儿,陆舟行和梁珩隔着一段距离,各自修剪着已经野蛮生长了一段时间的花枝。
“他回m国不久,整个人的状态就崩坏了,从情绪到生理都是。每天见的,除了我和林初,就是精神科和腺体科的医生了……”
陆舟行想到什么说什么。等他挑挑拣拣地把想让梁珩知道的,那几年曾妤的生活都说得差不多了,才回头看了一眼一直没言语的梁珩。
梁珩垂眸站在那儿,眼神落在一株已经被他剪秃了的花儿上,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低气压。
陆舟行没来得及心疼自己的花,看见梁珩状态不太对才后知后觉自己是不是说多了。
陆舟行用没有沾泥的手背轻轻推了推梁珩,“听不下去了?”
“你收敛点儿,”陆舟行这会儿走近了才感觉到alpha同类的信息素涌动,“过会儿曾曾闻到还以为我怎么气你了。”
陆舟行感觉得到梁珩已经在克制自己的信息素了,同样不是普通的alpha,他也没怎么受到梁珩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