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原语已经在家裏待了很多天了。
网上的道德标兵们还在不停戳着他的脊梁骨,他几次出门都被人认出来,差点被堵在那儿走不了。现在生活用品和吃的都只能让人买了送过来。
他已经从最初的情绪和短暂的脆弱裏平静下来,但却并没有接受现实。
收到曾妤回覆的短信之前,陈原语已经帮曾妤准备了最好的新婚礼物——
养育他长大的父亲还住在小城裏,总得见一见不是吗?
陈原语知道曾妤也姓林后,就发了他的照片给还在疗养院的爸爸。从他失控的反应裏,陈原语猜到曾妤和当初那个试药的omega肯定长得很像。
所以他让爸爸在那个人面前装愧疚扮可怜,他也旁敲侧击参与,果然问到了一些事情。
原来梁珩捧在心尖尖上,还愿意这么早就和他结婚的人,不过是个被酒鬼养大的孩子。
虽然亲生父母的身份不低,但养大他的人,却是个断了两根手指还被人切了那玩意儿的烂赌徒。曾妤成长的环境,就只是一个灰扑扑臟兮兮的小卖部而已。
了解到这些之后,陈原语越发觉得当初他从中参与,让李茗干涉并拆散了梁珩和曾妤这件事做得很对。
曾妤,的确不配。
梁珩喜欢的,能进梁家门的,可以不是他陈原语,但更不能是曾妤。
曾妤和梁珩一起给陆舟行把糖送了过去。
顶着他问询的目光,曾妤还再三强调了一下,这个只是领证的份儿,简简单单分享快乐并且清个库存。到办婚礼的时候会有别的伴手礼。
晚上刚回家,曾妤就接到了从大洋彼岸打来的电话。
那是一个曾妤没存,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记住了的电话号码,来自他和林初生物学上的父亲,张云岳。
静静看着它自动挂断,第三次再响起时,曾妤还是点了接通。
梁珩一直坐在曾妤身边,註意到了他的异常,便用自己的手握着他的,默默陪着。
“小妤?”
是很陌生的声音,但不能不说,的确是好听的。难怪林初说,母亲当时就是先喜欢上了他的声音。
“有事吗?”曾妤冷淡地问。
那头的人停顿了一下,但还是开了口:“你在国内对付原语?”
倒是开门见山。
“你以什么身份来问我?”
曾妤语气平静,“他爸爸的情人吗?”
“我好歹是你爸爸,不能看你走错了路……”
“张先生,你实在缺儿子的话,陈原语应该会很乐意的。”
“对的路?”曾妤轻笑出声,“比如给自己的孩子註射禁药,把他害死这种吗?”
“对他出手,是因为你觉得爸爸偏心他吗?”
那边的中年男人似乎有些无奈,规劝道:“你应该明白,虽然爸爸也对他好,但你和林初是爸爸的孩子,爸爸始终是爱你们的。”
“我们老一辈的离开后,总还是你们两兄弟之间互相帮扶的。”
曾妤差点被气笑了,他觉得张云岳很莫名其妙。因为他竟然觉得曾妤会像孩子之间争抢糖果一样,和陈原语争他那点儿虚伪的爱。
他竟然还说陈原语和曾妤是兄弟?原来他还有到处给人当便宜爹的爱好。
“你不配提林初。我和他一样,跟妈妈姓林,和你没什么关系。”
“妄想癥如果太严重,建议和你的情人一起住进疗养院去。当初,你不就是把林初安排在那儿等死吗?”
曾妤毫不掩饰自己的尖锐和抵触:“现在,快死的换成他了吧?”
当初那个omega借张云岳的手,拿林初帮陈森的新药剂做人体实验,强行催化了林初的信息素分泌机制,害得林初早早离开。
他以为这能帮他从陈森那儿换来和儿子陈原语常见面的机会,也能让他割裂过去,更好地留在张云岳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