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在一个地方——四面围墻,还没有床。透过窗户,看到月光。过一星期,就要再见。胖胖房东,记住减肥。有个疯子,说我坏话。我很害怕,所以要去。老师不问,就当转学。反正从来,都是倒数。就要高考,剩六个月。我在迷茫,前途未卜。以后做啥,是个问题。总之火车,就要来了。而我就要,踏上旅途。那个帅哥,请原谅我。这班火车,买了无座。你长得高,还长得帅。还要说我,血光之灾。我这么好,你还忍心。我在路上,要碎碎语。你在前方,打个喷嚏。别过来问,是否住下。我赖上你,原因是你。你要碰瓷,不能怪我。从此管吃,还要管住。最后问句:来接站否?说句实话,我是路痴。
在火车上,我借了个座位,写下了这么一篇着作,其间洋洋洒洒一大片,俱是我十分钟的心血,我当时就觉得,原来四言没那么难写呀,你看我一下子就写了出来,不过文理确实有些过于直白了,不过不是有句话叫做“大俗即是大雅”吗?不是还有人说文化要面向世界面向未来,民族的大众的才是工人阶级的文化吗?这年头,做个火车无座跟硬座一个价钱真是没天理了,不能半价好歹打个折啊,你打个折我说不定还能留点钱呢,现在搞得,我只剩下打电话的钱了。
到站之后熙熙攘攘,把我看呆了,说实话哪裏见过这么多人啊,我从小就呆在小城裏,开始是一个城市的孤儿院后来就偷跑出来在另一个城市裏开始独立,没有出过远门没有见过世面,整天想着明天怎么过的人——怎么能这么挤啦骨头都要碎掉啦你造吗?
土鳖进城,哦也。
忍受着层层潮水一般的人群,还有非常劣质的空气,我踏上了寻找金猪之旅,不,是金主。他人呢?
出站后发现我真是幸运,金主长得太高啦,鹤立鸡群,一眼就望得到,我往上提了提背上的书包,走到他的身边。
他扬眉,示意我上车。
……他交通工具真齐全,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居然都有,哪天忽然开个潜艇过来跟我说去马裏亚纳海沟吧估计我也会深信不疑。原来三栖巨猩是这么来的,我懂了,中华文化果然博大精深。
他驾着车,车裏放着不知道来自哪个时候的音乐,歌声听起来清婉,很像是古时候那些越人歌风情的感觉: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知),心说君兮君不知。
唱歌的一听就是个男人,发音和现代还不一样,我听过我们语文老师唱过,他唱起来真的是惨不忍睹,作为一个语文老师,虽然在音乐上不求造诣,可是不能是摧残啊,那可是从身到心的折磨,让人欲|仙|欲|死的小妖精折磨死我了。而现在这个人唱起来,让人有穿越感。
我摇头嘆气,淮宝看到我嘆气,脸色有点不好。
他的不好也就是,从=_=到—_—。
就是脸面瘫到更扁平,立体感消失,像是摊大饼一样,更圆更薄更香脆!
“不好听吗?”淮宝开口,声音有些失落。
我刚才还摇头的脖子僵了,我总是让人误会,这个习惯真不好。
“不不不,我觉得很好,唱的真好听啊!”溢美之词说起来就更是流畅了,仿佛我天生就是拍马屁的料呢,我说我的天分都哪裏去了,原来都在这裏藏着掖着呢。
“就像是月光映衬在溪水,缓缓流淌;就像春风吹拂草原,带来无边的春意;就像采荷的少女,面对情郎,娇羞不已,啊,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
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
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
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我不由自主的唱了起来,他的脸色还不如刚才,小声嘀咕了一句“你夸起自己来,真是不遗余力啊。”
我:“……”我只是谨承祖训,抱紧金主大腿,努力混口饭吃啊。
我容易么我。
抱金主大腿法则:
金主永远是对的。
金主永远不会错的。
如果有任何怀疑请返回条件1
这年头混口饭吃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光看我之前的人生,为了凑房费和路费我连凳子都卖了的情况就知道人啊,不能太懒,要学会勤奋的抱大腿。抱一条是一条,抱一双是一双,如果你有三只手,恭喜你!这是好事情啊,你可以抱三条大腿呢!
当金主需要的时候,记住把自己洗的白白凈凈香喷喷,然后打上蝴蝶结过去,像个礼物一样,多喜庆啊。
我任由自己的思绪乱飞,天马行空,我自动把刚才淮宝的小声嘀咕认为是对我歌声的讚美,我觉得我又了解了自己的一项长处,这应该记录到我的小本本上。
车在一处小院子外停住了,淮宝侧头看着我:
“知道叫你来干什么吗?”
我摇摇头,我要是知道你现在还问我干嘛?我要是不知道你问我有用?其实你只是想借机搭讪吧。给你机会不要丢失哦。
“你欠我钱。”
还不是你害的,你根本诬陷我。
“我没有诬陷你。”
还狡辩,狡辩我也不会改变我坚定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