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我能力够强,足够支配天地?力量并非存在之始就持有,存在之初,呵,我也不过是一缕幽魂,只是我比普通的魂魄强上一点,凭借这一点的优势存在,然后杀戮,获得更强的力量,这样周而覆始,在我意识到的时候,我被冠上‘杀神’的名号,不论神仙或妖魔都害怕我,一边对我示好,又无时无刻地算计着怎么杀死我。这样的日子,你说我会怎么做?”
渺夕茫然地摇头,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
“呵呵,我到了阿修罗道,把那些口是心非的神仙都甩开,后来发现阿修罗道的家伙们都和我一样讨厌神仙,我们就一起把自己称为‘天人’,站立于神仙之上的存在。天人都喜欢战斗,只有战斗才能让我们遗忘过去的烦恼,轰轰烈烈地活着,感受自己的存在,可是打了百万年、千万年,我又觉得累了,无聊了。”
渺夕理解地点点头,好比她每天喝春兰炖的人参鸡汤,一年就腻到想吐了,何况是百万千万年,要是她早无聊死了。
“有一天,我突发奇想,天宫有个三生石,上面刻了所存在的姻缘,而且只有本人看得见自己的另一半,我想我一生杀戮无数,就算有姻缘恐怕也是份孽缘,我以为自己的能力强大到足够控制缘分,所以我去看了姻缘石,如果没有另一半便好,如果有,我会杀了她。”阿修罗王鲜有的冷漠语气令渺夕不由打了个突,他的思想果然怪异。
“那后来呢?”渺夕的好奇也被勾出来了。
“后来,大概是天看不得我这般任性妄为,在看到姻缘石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输了,第一次彻底地输了,输给了缘分,却输得心甘情愿。”
“你看到了什么?”
卷二
异界仙缘
第一百四十六话
独苦?众苦!
从黄昏等到戌时初,毛毛小雨也成了瓢泼大水,似乎没有停止的趋势。
“这么久渺少侠也没有回来,外面的雨又下得那么大,他该不会找个地方避雨不回来了吧?”六王子起身作势要走。
其他人也坐不住了,可是看外面的风刮得正狂,雨下得正大,贸然出去只会被吹得晕头转向,免不了当一回落汤鸡,于是纷纷和客栈订了房间。
“嘭!”
客栈的门突然大开,阵阵冷风席卷而来,在众人以为是风吹开的时候,大雨中又走出一个人影,披头散发,雨水沿着她的头发和衣服流下,在摇曳的烛光中更显妖异,加上她全身上下几乎实质化的杀气,其恐怖指数好比贞子从井裏爬出来的镜头。
顿时,客栈中除了风声雨声惊雷声,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地看着门口那不知是人是鬼的生物,就怕下一口那披散的长发下的一张血盆大口突然张开,露出裏面森白的牙齿,迅速向他们扑来,血水流出...
她开口了:“看什么看,没看过人啊?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这声音...你是徒弟?”宇文涟胆大地凑了上去,却被迎面来的一个扫堂腿狠狠扫到一边,撞到柱子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哎呦!我的骨头要散了,你真打啊?”
“八成力,你说真还是假?”
伊天宫看渺夕不开心,也凑过来问道:“娘子,你在生气吗?谁让你不开心,你告诉我我射了他。”
渺夕看了他一下,从鼻孔裏哼出一口气,冷不防地一脚把他踹到老远:“你射他?你连我都打不过凭什么射他!对你,他一根手指头都不用动就叫你魂飞魄散,连和阎王喝茶都省了!滚开,趁我还能控制住自己不杀了你的时候滚远点!”
“姐姐,你见了谁了?”小雪躲地远远地问,能把姐姐气成这样的,该不会是天人吧?
“能有谁,当然是那个可恶透顶,以整我为乐,看我发火为荣,你口中关心我,我的好师傅,你的好朋友了!谁管他看到了什么怪物,我发誓我永远也不要再看见他,我当初真是疯了才会拜他为师,才会想和他说话,就知道他和那些老不死的都一个样,我再相信他就是白痴!以后谁在我面前他的名字...就做好必死的觉悟吧!”渺夕愤然地甩手上楼,把楼梯踩到嘭嘭响。
等她进了房间后,大堂的人齐齐松了口气,好可怕啊。
宇文涟三两下从柱子边爬起身冲到小雪身边,一脸谄媚地看着小雪:“可爱的小孩,你叫小雪是吧,我徒弟她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呀。”小雪张着无辜的眼睛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