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爱的女人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永远不用雇私家侦探担心他出轨,相对的,被他爱的女人也非常不幸,随时要担心他会不会爱得太深,爱到想把她融进他的身体,爱得把她吃掉。
不懂,冷漠的珑、戒备的珑、孤独的珑、悲伤的珑、贪心的珑、温柔的珑、无赖的珑、深情的珑...她不懂哪一个才是真实的珑,或许哪一个都是他,或许哪一个都不是他,他是最强的妖王,却像个等待别人分给他一点关註的孩子,尽管如此,他依然是妖王,谁才能入驻他心中那片凈土?
等吧,既然她已经拒绝了阿修罗王和玄王的呼唤,既然她和珑的项链订下血契,那就和他一起等吧,等六千年后,他的决定...
前世已成过往云烟,今世今生,她,还能去爱吗?
可为什么她还会由随时将要离开珑的感觉?灵力越强,第六感越准确,珑也有这样的感觉吗?是否还有他们没註意到的事情悄悄在发生呢?
渺夕脑子裏像塞进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她很想对着窗户大叫几声,不过如果她那样做,估计过不了十分钟就有精神病院的救护车在好心邻居的电话催促下赶过来了,大清早鬼叫,古代还能说是被鬼附身,请个黄大仙贴几张符灌上碗符水,把人弄得上吐下泻,想疯也没精力,现代不兴那套,精神病院的医生是很有责任感的,他们会是很患者一起疯的好伙伴,很多时候,那裏的医生很容易和患者交换身份,相互体验对方的生活环境,促进彼此了解交流。
这时门铃像催魂铃一样响了,差点没把渺夕想做鬼的魂吓散,老实人啊,果然做不得亏心事,这不,吓到了吧。(汐:哪裏有老实人?哪个不要活滴老实人混到偶书裏来了?)
珑的开门声过后,渺夕一如预料地听见水流声,感慨现代的中国人啊,实在太浪费水资源了,非洲多少国家还因为缺水死人的,就算自己产水多也不能随便炫耀嘛,大家可别因为珑做得一手好菜就以为他会包揽家事,其实会做菜是因为他自己贪吃嘴又刁,他从来都不负责卫生打扫,他本来打算把渺夕找来当清洁工,没想到渺夕是条比猪更懒的米虫,可怜那些游荡的孤魂野鬼,又要被珑拖来搞卫生,然后顺口就成了珑的点心,惨绝“鬼”寰。
渺夕在心裏替那几个敲门后制造污水的来客祈祷,但愿他们祖宗有积德,给他们求了守护神,保佑今天那些预备当珑点心的可怜鬼的亲戚晚上不会去找他们托梦玩鬼压床。
一会之后,渺夕又听见女孩的声音在和珑说话,不过珑在人前通常是装成知书达理、智商高情商低的三好学生,除渺夕外对谁都冷着一张脸摆妖王的尊贵架子,偏偏那些人就喜欢拿热脸贴冷屁股,隔三岔五来敲他家的门,n次打扰他“用餐”,于是珑的脸更冷了,要不是碍于不想给渺夕留下坏印象,珑哪会跟他们废话,通通吃掉!
那些女孩说来说去,话题又扯到渺夕身上,这是她们和珑相处多日后的心得,只有说到渺夕,珑的脸色才会稍微温和。
可惜今天情势不对,想到渺夕刚才奇怪的表现,珑的脸更添苦恼,人类生病都去医院,可没听过妖怪会生病,要送她去医院看看吗?虽然渺夕曾经是人类,但她现在身体是花妖,给她输人类的血会不会有不良反应啊?
渺夕深吸了几口气,从门背上站起身体,整理好衣服后走了出去,正好看见珑站在大门前,几个女孩想对他动手脚,都被他巧妙地躲了过去。
哈,报应来了吧,叫你平日老对我乱摸,现在你被别人碰的滋味怎么样,不过那几个女孩长得挺可爱的,老妖怪也没吃多少亏嘛。
“珑,是你的同学吗?”渺夕註意到几个女孩手裏都拿着一两本书。
一个女孩越过珑对渺夕招手:“罗姐姐,你的眼睛好了吗,我是罗珑同学的班长张嘉嘉呀,经常来看你的那个,你还记得我的声音吗?”
渺夕认得这把声音,就是他找珑找得最勤奋,好几次从珑的嘴裏帮她保住宝贵的鲜血,渺夕倒是奇怪珑居然被打扰那么多次,还能忍着没把她吃掉,老妖怪耐心很好嘛。
殊不只珑早就想把老是打扰他进餐的张嘉嘉啃得骨头都不剩,只是为了怕渺夕眼睛看不见的时候无聊,才留下张嘉嘉来陪她聊天的。
“我记得你,多谢你这几天来陪我,不然我真不知道那样的日子该怎么过。”渺夕回她一个微笑,多得有这女孩她才没被珑吸成不缠绷带的木乃伊——人干。
“珑,你的同学专程来找你,你怎么不请几位同学进来坐坐呢?”
珑听了渺夕的话,不情不愿地让出门,没给几个女孩好脸色,他走过去扶住渺夕:“你怎么出来了,不是在睡觉吗?这裏的事我来处理就好,你身体不舒服就不要逞强。”
终于能运用眼睛的渺夕好不客气给珑一个大白眼:“我的身体很好,你不也说我才刚睡醒,白天睡觉对身体不好的吗?”
珑委屈地註视渺夕:“可是你现在身体不好,刚才还贫血发烧呢,需要多休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