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你再也看不见了,失去生命与灵魂的你,除了回忆,什么都没有留下,从前欢愉的言语,如今也成了空无的回声。
恨!只能恨!活者就是为了用恨一遍又一遍地折磨自己,把过往的伤疤亲手撕开,看着裏面淌出血来,夜以继日地伤害自己,再进一步地痛恨自己!
名为“恨”的情绪冲击着渺夕的神经,将她淹没在滔天的恨意中。
“渺夕,你快醒过来!”
珑的叫唤召回了渺夕的意识,她张开眼睛,发现自己浑身是汗,珑拿着一方丝帕为她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刚才看到渺夕痛苦扭曲的脸庞,他心都揪起来了,本以为是伤口发作,用灵力一探之下才发现,她的意识从身体裏消失,灵魂被囚禁在记忆的情绪中挣扎不开,他没有多想就用灵力把她召了回来。
“你怎么了?在作恶梦吗?”珑关切地问。
“恶……梦?大概是吧,是个恶梦……还好,梦醒了。”冰巫的情绪对人类来说始终太强烈了,不是她能承受得起的。
“梦到了什么呢,和我说说吧,说出来或许会好一点。”
珑故作轻松地拍拍渺夕的脸,希望能借此打醒她,才从记忆的梦中挣脱就睡回去的话,很可能会被囚禁得更深,他不敢保证下一次拉回来的还是完好属于渺夕的意识。
渺夕想了想,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之后,把梦中冰巫的愿望和珑说了遍,但没说到冰巫和大祭司的事,她直觉珑听后不会高兴。
“她想回洪荒之境,很强烈的愿望。”
珑沈默地低下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才说:“那我送她回去吧,我和你一起去,不过我不认识路,毕竟千万年前被天人打败之后,通向洪荒之境的通道就关闭了,除了少数守护灵兽,没人知道该怎么去洪荒之境。”
说到守护灵兽,渺夕就想起小雪,记得玄王说过小雪知道通向洪荒之境的通道,那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心裏牵挂个不停,偏又不敢叫珑去找,生怕听到的是小雪烟消魂散的噩耗。
珑拿出渺夕托他保管的红玉手镯:“说起灵兽,我发觉你和灵兽真的很有缘,现成的就有一个。”
“啊?”渺夕不明所以地对珑眨眼睛。
珑手一晃,一个金煌煌的大蛋从手镯裏被拉出来。
这蛋怎么这么眼熟呢,貌似她没有拿金子烧铸过金蛋呀?渺夕偏头想了老半天,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弄出个金蛋放在手镯裏,不过是不是她的错觉啊,她怎么觉得那蛋被珑捉在手上居然会发抖。
“呜~~~哇~~~~啊~~~~~!饕餮?是饕餮啊!饕餮阁下,不要吃我,我只是个普通的蛋!”
已经够不普通了,哪家鸡鸭鹅鸟兽虫生的蛋会说话来着。
珑厌烦地瞪了金蛋一眼:“你闭嘴,再吵把你做成荷包蛋!”
金蛋立马连个喷嚏都不敢打,继续抖抖抖。
渺夕颤颤地指着半空裏发抖的蛋:“这个...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在我的手镯裏?”
金蛋还在珑的禁言恐吓中不敢发话,只好由珑负责註解:“这是龙蛋,四灵兽之一龙族金龙的蛋,至于它为什么在你的手镯裏...”
看珑的眼神飘过来,龙蛋赶紧发话:“我不是小偷也不是偷渡客更不是寄生虫,是美女主人在镇龙关解开我的封印,我认她为主,然后就在手镯裏修炼了。”
渺夕想了想,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不过一个蛋没什么用,她随便丢在手镯裏,时间一久就给忘了。
“那你认识通向洪荒之境的路吗?”
龙蛋颤了颤,干笑连声:“这是一个非常深奥的问题,洪荒之境是传说中群魔乱舞的地方,普通修真者进去,一则成魔,二则灭亡,没有第三条选择,很多正派妖族都把那裏当成恐吓不听话孩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