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们在冰巫森冷的语气中忍不住地颤抖。
没有再说话,冰巫念了一句咒语,身形逐渐淡化在空气中消失了,很久之后,巫女们才惊魂未定地从冰冷的地板上站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最后落到大开的玄冰神殿大们上,没有人敢忽视冰巫的命令,至于角落那个被冻在冰裏的可怜侍女,谁也不敢用命去试探冰巫的耐心是什么程度。
冰巫轻易离开了洪荒之境,她抑制着自己的气息,悄悄撕开了通往阿修罗道的空间,这个举动她前世做过很多次,从不曾出过差错。
这一次也一样,白雪覆盖的人间中出现一个鸟语花香地空间裂痕,甚至能从裂痕中感觉到不亚于太阳的温暖光芒。
曾经她也向往过这个世界,和渺夕猜测的一样,在她向阿修罗王说希望能成为阿修罗道的巫女时,她是真的想到这个世界,这裏有洪荒之境没有的温暖。
有光,有鲜花。
有璀璨的生命,还有一个会安慰她地王在等着她,她喜欢被人需要的感觉。
为什么现在自己会这么恨他?
冰巫自己也没有答案,自从恩师死地那一刻,她的心中就填满了对修罗的恨,曾经追求的梦想也在剎那间破碎,早知道自己身上流着玄人的血脉。
早知道这样的自己是不可能成为阿修罗道的巫女,可心中竟然还在期待着,非要等自己看清自己寒冷地本质,才龟缩在自己筑起的冰墻中怨天尤人。
她知道那不是修罗的错,只是她自己在妒嫉,凭什么她就是出生在那个没有温暖、灰暗、死寂的洪荒之境,而天人却可以享受阳光。
走进空间裂痕中,冰巫忍不住缩了缩身体。
追求的光芒,对于现在只有寒冷的她是灼热得能烧伤皮肤的,她必须将自己缩在能将自己整个遮起来的披风中,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深怕对她而言温暖得滚烫地空气会烧伤她的内臟。
这个时候,修罗也该感觉到她了吧。
以前每一次到阿修罗道,尽管她都有将身上的阴玄之气收敛,修罗还是能轻易察觉她的到来,在她踏足阿修罗道之刻,他就会赶到她的身边来接她。
如冰巫所料,在她从皑皑白雪中走到绿神还在光顾的世界,修罗已经等在对面,露出一贯地温柔表情,仿佛之前他们生死相搏的战斗只是一场虚梦。
“夕儿,你果然来了。
”
“是的。
我来看看。
这裏还是没变啊。
”
“不会变,因为你喜欢这裏。
这裏的一草一木都不会变。
”
冰巫低垂下眼睑,轻声问:“又为什么断定我喜欢这裏?只凭我每次都从这裏进入阿修罗道,上次我杀死耀巫时,走的可不是这条路啊,你才没发现吗?”
修罗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这裏是阿修罗道最温暖的地方,四季常青,也没有夜晚的黑暗,洛夕儿会选择这裏进入阿修罗道,不是吗?”
果然,这个男人什么都知道,他知道她进入阿修罗道,知道她杀死耀巫,可他从头到尾都不阻止,任着守护阿修罗道的耀巫被她杀死,只是因为爱她吗?既然爱她,为什么要一再威胁她的生命?为什么扬言要帮她实现一切愿望,却总是阻挠她?
“夕儿,你没有变。
”
没有变?现在所有人都怕她,大家都说她冷血冷心,怎么可能没变呢?
“我不在乎你恨我,爱于恨本是双面,我没有保护好你地期待,所以你恨我是必然地,可是你并不恨生命,你依然追逐着光与温暖。
”
那又如何,黑暗裏的生灵,谁又喜欢自干堕落,拼命挣扎在生死边缘,不就只为了所有人都有权享受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