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夕此刻不再怀疑古代仕女图的写实性,她们...简直就和仕女图上走出来的一样,脸特别大,主要成分是底粉,那层妆起码有一厘米以上的厚度,如果她们去跳河自杀绝对能给所跳的那条河造成比工业废水更严重的水体污染,不是尸体的恶臭污染,而是她们脸上的粉足够让整条河刷白,就跟往河裏倒了几十桶牛奶的效果雷同,虽然古代化妆品是天然无毒材料制成,也不是这么个浪费法吧,要知道粉太厚,会导致脸部皮肤不能呼吸,一样是对皮肤不好的。
渺夕扶着椅子按住自己昏厥的头,古人诚伟大,对着这样一张脸也能叫美人,估计无脸鬼的传说就是走夜路的说书人不小心遇到同样走夜路的花魁,说书人惊吓之后给后世流传了这种鬼故事。
“渺夕,怎么了?”唐瑞听到身边有物品下滑的声音,转过头问一只手还抓紧桌沿的渺夕,“你还没睡够吗?要不先回去睡觉吧?”
“不是,我很清醒,太清醒了。”还不如刚才看不到脸的好,至少有朦胧美让人多点悬念,“只是春兰没跟来不大习惯吧。”
“这种地方女人家不要来的好,春兰在庙宇那边,等等花魁选完了我们就过去,那时昙花也快开了。”
“嗯。”渺夕敷衍地应了一声,把目光移回高臺的姑娘们身上。
花魁选举除了身材之外还要比试才艺,除了刚才的舞技,还有琴棋书画,对于中国古典乐曲,渺夕懂的不多,只觉得好听,结果听着听着睡意又上来了,幸好在她见周公的前一秒“催眠曲”弹完,渺夕总算打了几个大呵欠才摒去睡意。
之后的棋渺夕更不懂了,她还没天才到只看几局就能无师自通,比听琴更加无聊的渺夕于是捉起桌上的点心吃,边吃边逗弄小雪,就此熬到棋局结束。
书和画还好一点,虽然渺夕同样不懂古文,但书一直是她的最爱,古代诗歌她没少背,看别人作诗也不失为一种乐趣,她不会作但也能品出其中意境,中国画通常是与诗结合的,何况怜给的武功秘籍渺夕都是看着画学的,所以对画还有点欣赏心得。
在这个过程中,渺夕倒是看到了一位脸上唯一没有涂满底粉的女人,说实话,她的容貌虽然比不上怜和夕,但也称得是闭月羞花了,天上的月光也在她的容貌下失色,她身边傲然盛开的鲜花也显得自惭形秽,渺夕的目光几乎都留在她身上舍不得移开了,因为她的美貌,也为她眼中的不屈与自尊,正如她鬓角的白牡丹,冰清玉洁。
“唐瑞,她是谁?怎么没化浓妆?”
唐瑞顺着渺夕的手指看过去:“她是一家小青楼的艺妓,原本是礼部尚书赵远的独女赵玉姬,但赵远在权利斗争中被安了罪抄家,她也被充为官奴卖到青楼,因为才华洋溢又出身高贵,老鸨没有让她卖身,她向来不化浓妆,大概是不想让别人看上,你看上她了?”
“不想让人看上就不化浓妆?为什么?”什么意思?不懂!
“她把容貌都显了出来,没有艺妓的风采,当然没什么人看上她。”
收回前言,古人除了眼光,连思想也不是现代人能理解的,历史确实是神秘的。
渺夕上下看着唐瑞:“你很了解嘛,不愧是醉仙楼的少主哦,你对她有意思?”
“当然不是,只是她爹也光顾过我们醉仙楼几次,我和那小姐绝对清白的。”唐瑞手忙脚乱地和渺夕解释。
“你急什么,我随口问问而已。”渺夕懒得去想唐瑞为啥反应那么大,“如果要为她赎身要多少钱?”
“为她赎身?你...当真看上她了?她只是个艺妓...”听到渺夕要为赵玉姬赎身,唐瑞心头总是闷闷的。
“那有什么关系,你不也说她卖艺不卖身吗,我就是想帮帮她嘛,她到底是多少身价啊?”渺夕再笨也听出唐瑞的意思,随便唐瑞误会去吧,反正她现在是男儿身,误会了麻烦反而会少一点。
“...八十两白银。”
“八十两白银啊?”渺夕头疼了,那是什么概念,一锭黄金抵不抵得过八十两白银?
看渺夕低头似乎在烦恼的样子,唐瑞没再说话,他心裏还是隐隐希望渺夕是钱不够,最好能打消这个念头。
“唐瑞,八十两白银是多少,你看这些够吗?”
渺夕拿了十几锭银子丢在桌上,她这才想起来她上次和墨羽一起洗劫了一个强盗的山寨时摸了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