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太重不能跳舞给我看,吟诗我又没兴趣,唉,她自小是个风尘女子,这也不是她的所愿,天意弄人啊。”
李侍卫很确定渺夕根本是忘了自己的任务,风尘女子每个都有可怜的身世,渺夕真要救起来把国库搬光多不够。
“公子,天下风尘女子何其多,你救得了一个也救不了全部,何必浪费自己的钱,还是正事要紧,你是来高和巡视店铺的,不要为一个女人乱了心。”
“李随从!你怎么可以这么没同情心,人家姑娘的身世有多可怜你是不知道,大好年华却要在风月中度过,她连个哭诉的人都没有,她的人生都是不完整的,虽然她人就站在我面前,她的琴音却是空洞的,这是因为她的心死了!佛语有云‘救人一命胜早七级浮屠’,我怎么能坐视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就这么放弃她美好的人生!”
佛语?那是什么?虽然不懂,不过李侍卫大概听出渺夕的意思,他还是同情那个妓女,想帮她赎身:“...公子,您打算怎么做?”
“呃...这个...这次出门是报公费,我以为不用自己花钱,把钱都放家裏了,我现在身上的银两不够用...”
“您该不会...”
“我想...不如先回去取钱,赎了绛翠姑娘再巡视店铺吧,早点救她出火坑她才能不自轻,我也好早安心,反正已经赎过两个了,不差再多一个,要不是因为绛翠姑娘是花魁,我今天就把她带回来了,唉。”
李侍卫真想掐死渺夕,什么时候了还想个青楼女子,又要特地跑回去。
“公子!天涯何处无芳草,您要是就这么跑回去会丢了工作的!”
“人命关天,工作可以再找,如果是为了一朵傲然凌人的牡丹,放弃整个花园于何妨,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liu!你不用说了,我一定要会去取钱为绛翠姑娘赎身,我不能坐视一个慧质兰心的好姑娘把如花的生命虚度在青楼中!”
渺夕不再理会李侍卫,气愤地叫掌柜的退房,她要回龙灵!天下的男人都是一个样,一点也不把女人当女人,人家姑娘也不是自己想做个妓女,还不是被迂腐的制度逼的,他凭什么这样侮辱人家,女人难道不能有自尊吗?
“公子...您真的打算...为一个青楼女子...”
“是!我就是要回去!李随从,青楼女子也和大家一样是爹生娘养的,她也有自己的思想和尊严,是命运对她不公平,只要她的心没有堕落,她就不骯臟,出淤泥的芙蓉依然清丽不染,它以濯青涟亦不妖被称颂,既然世人可以此心看待一朵花,何不能同样对待一个人?她一点也不比别人低贱,请你不要侮辱她!”渺夕凌厉的目光几乎把李侍卫看穿了,甚至让他有自惭形秽的感觉。
“您的命和她不同啊,命中註定她是个风尘女子...是她的命...”李侍卫口干舌燥,他从没想过自己一直当常识的观点要说出口会是这么困难。
“命是一样的,我是人,她也是,天下的生命没有贵贱,出身不能决定一切,多少上位者的功绩是建立在性命与废墟之上,相对满手染血的屠夫来说,青楼女子更加干凈,她有权利幸福。”渺夕把半瞇的眼睛睁开,明媚的眼眸清澈地印出人心,“如果你怕丢了工作,那你就别管我,我自己会走,我回去会告诉少爷,店铺由你巡视,如果少爷要惩罚我自会担着。”
李侍卫犹豫很久,渺夕说得确实有理,是世俗的观念蒙蔽了自己的眼,把青楼女子当成骯臟的存在,一点也没想到她们也是人,谁会自愿放弃尊严去做那种事,抢玉的事自有其他江湖高手担着,未必少渺夕就不成事,但那个青楼女子却只有渺夕想救,小王爷虽然贵为王族,他们...都是一条命,一个人。
“公子,我送您回去吧,您不认识路,把您弄丢了少爷也会担心的。”不管了,反正不是他的事,自己劝又劝不住,随渺夕去吧,大不了出了事少爷给他担着,也不是一两次的事了。
渺夕松了口气,幸好李侍卫答应了,要她自己走回去还真没把握,而且她有习惯白天睡觉,虽然经过两年的训练睡觉不会再毫无防备,可是城门是白天才开,晚上不开的,她不知要走到牛年马月才能走回龙灵。
“唧唧。”
小雪爬上渺夕的肩膀,美女主人刚才真的生气了,一点也不像平时的她,不过好有气势哦,它又迷上美女主人了,主人最棒!
渺夕摸摸小雪的皮毛,夹了块油炸豆腐餵小雪,这小家伙还是这么可爱,它知道自己的心思了吗?大概吧,它可是小雪狐呢,昨晚她跑去青楼冷落了它,今天要给它加餐才行。
“李随从,对不起,我刚才说话冲了点,我知道你是为我担心,谢谢你。”
“公子您别这么说,是我太迂腐了,唐突了那姑娘。”
“那...李随从,麻烦你准备一下,我们等等回程好吗?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