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舱
砚妈宋芊从三层的敲钟房间走下来,她的出现让大厅裏那百十人瞬间禁声,厅裏的人都仰着头看着她,见她面色凝重,都不敢说话,不知道接下来砚妈会宣布怎样的噩耗。
砚爸阿奇已经带着华龙和宋砚来到了会场,他们在人群的最后。
砚妈的头发和衣服都整理好了,她走到一楼大厅的最中央,目光落到砚爸身上,又落到华龙身上,最后落在女儿宋砚身上,她挤出一丝微笑,手轻轻的落在发言臺上,她的手正轻轻的发着抖。
“这几十年来,上城区的土地一直不明原因的恶化,到现在已经不能满足居民正常的生活需求了,离开上城区是迟早的事情,最近居民们经常目击在上城区边界,有奇怪的生物出现的踪迹,我不知道那些东西从哪来,但是很明显它们想进来上城区,就在刚刚我跟阿奇,我们目睹了有东西在冲击关卡,这是之前几百年都不曾有过的情况,虽然咱们的祖辈在上城区边界设置了保护的激光阵,但是这个阵的能量源并不是无穷无尽的,三百多年了,谁也不知道这些原料什么时候会耗尽,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怪物就会冲入我们的家园,屠杀我们的族人,所以现在我宣布,咱们上城区分两批撤离城区,第一批50个名额,这50人优先给青少壮年,12岁以上20岁以下,都是有能力照顾自己的,出去了也不麻烦其他人,年龄稍大的,老弱病残的,不能照顾自己的还拖累其他人的,只能暂缓。”
砚妈这番话一说,引得厅裏一阵喧哗,有人质疑道“我们上城区住了几百年都没出过什么事情,怎么突然说搬走就搬走,搬走了我们住哪?”说这些的人显然对即将来的危险不以为意,并不想离开上城区,也有人说“怎么是12岁到20岁的,整个上城区也就几十个这个年龄段的,这样安排,你女儿宋砚肯定能走,你这公平吗?我们的孩子小几岁就该死?”说这些的人,显然很相信砚妈的话,是想要离开上城区的那批人,还有人说“这就要走吗?能不能缓缓,走了我的店面怎么办。”说这些话的人,在上城区都是有些小产业的中上层,想离开却舍不得那些家产的。
王叔和王婶终于在人群中张望,看到砚爸他们,急速的从另一头走到他们身边。
王叔想张嘴说点什么,嘴巴一张一合终是什么也没说,王婶满面愁容,他们在上城区住了一辈子,肯定是不想临老了还要背井离乡的,但是想到在下城区的一双儿女,他们浑浊的眼珠中似乎又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不过那些希望的星光也就是一瞬间,随即被宋芊的那个12岁到20岁的第一批撤离提案给浇灭了,只能苦着一张脸相对无言。
宋家是当初牵头建设上城区的家族之一,那位传闻中伟大的女工程师,是宋砚的祖祖租姑奶奶,其他家族倒是聪明在上城区一开始出现颓势的时候,就举家搬离了这裏,宋家是上城区最后留存的掌权人,可惜这十几年,民众连饭都吃不饱,能组织的活动自然少之又少,砚妈宋芊除了年节的时候出来说句吉祥话,平常在上城区人心裏的分量,还不如街角卖杂粮的王家重。
因此面对宋芊突然的提议,自然是引得众人心生不满,一开始沈默的人群也逐渐嘈杂起来,议论声越来越大,臺下快乱成一锅粥。
砚妈用手重重的拍打话筒,几声闷闷的声音自大厅四角几个大音响传出,大家的吵闹声渐渐被压了下去,砚妈的脸上不再平和和慈祥,她用凌厉的目光扫向臺下的人,就像是不服管教的顽皮的学生眼见老师真的生气发火后的场景,很快大厅又恢覆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