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一见到爱徒,强忍老泪,双手将柳青云扶起,仔细端详,怜惜道:“瘦了,也长高了,衣服破成这样也不换一件。”
“反正没人,换不换也没谁看。”柳青云笑道。
不重身外之物,悟性倒是提高了,凈一很是欣喜,也就没再问。
“你之前的反应力总是没有得到大的提高,正是因为喝酒麻痹了神经,戒了酒是不是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凈一挤着满脸皱纹笑问道。
柳青云点头,自从没喝酒之后,他的反应确实更快,刚才凈一只是一试,便已知晓。
“还好没长毛。”
凈一突然这么来了一句让柳青云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茫然地看着凈一,只听凈一转身上下打量着山洞道:“一个人在这寂寞吗?”
“不寂寞,不寂寞,山上有猴子陪我玩。”柳青云正在凈一身后跟着,不想凈一突然吃惊地转过身,两人差点撞上。
“猴子?!”凈一脑海裏飘过一群猴子围着柳青云的画面。
“对,不过也只有一只,还难得见一次。”
“不是母猴子吧?”凈一将视线从柳青云身上移开,其实洞裏面除了用草铺了块睡觉的地儿,还有张土堆的矮桌子,上面摆了经书什么的,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凈一楞是把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
“这个……我倒没註意,下次我去看看。”柳青云非常自然地接道。
“不必了。”凈一说着,走到土桌子前,拿起柳青云抄的经来看。
柳青云本来满脸喜悦,但是一看到凈一拿起了桌子上的纸,神色不由得就慌张起来,“师父过来是有事吗?”
柳青云指望着能靠说话引开凈一的註意力,然而凈一一边说却一边还在翻,“就是来看看你,看你表现……”
凈一说着,翻纸张的动作忽然顿在半空,整个山洞随着他好似都冻住了一样。柳青云知道大事不妙,微低着头,小心瞥着凈一的表情,急促的呼吸吹得胡子乱颤,皱纹加深,眼睛瞪大,没错,是要发飙的征兆。
“这就是你抄的经?!”一顿酝酿后,凈一的脾气终于爆发,将手裏的纸尽数摔到柳青云身上。
柳青云赶忙跪地,“师父息怒,徒儿只是写着玩。”
“醉翁楼、天仙酒、烧子鸡,你对它们倒是念念不忘啊?!”凈一气得嘴唇发抖。
“徒儿……也就想一想而已……”柳青云声音弱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他的确对那些东西念念不忘。柳青云知道凈一最烦这些,但他也没指望让凈一看到,谁知道凈一四年不来,今天就突然跑来突袭了,这还不是自己找罪受。
“本来想说你表现好,今天干脆带你下山,哪裏知道关了你四年,还是死性不改,你真是叫为师好生失望!”凈一怒摔袖子道。
柳青云埋着头,无言以对,这次错过下山的机会,他也懊悔。可是他想想错过了也好,若是下去了,这要又犯戒,凈一就真的可能会被他气到提前飞升成仙。
“还有两年!你若再不把这些东西从脑子裏面去掉,那以后干脆就别下去了!听到没有?”
“徒儿知道了。”
光是这样听柳青云保证,凈一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他必须要得到柳青云的保证,“你要让为师如何相信你会改?”
柳青云只想平息凈一的怒气,二话不说,举起手,并起三指发誓道:“师父在上,徒儿柳青云今对天发誓,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今后要是还念着天仙酒、烧子鸡,日后便是死了也不得安生!”
凈一微点了下头,勉强算是相信了柳青云。
“四年都过来了,两年也快。”凈一说着走到洞口。
“师父就要走?”柳青云站起身。
“嗯,我也是瞒着你几位上尊过来的,还得早点回去。”凈一转身再看了一眼柳青云,不看还好,罚也狠得下心,但一看,凈一就只剩了怜爱,他抬头拍了拍柳青云的头,算是告别。转身刚走了一步,忽又记起来,回过头道:“你那徒弟资质甚佳,定力又比你好,你若再不用功,假以时日,他定能超过你。”
“徒弟?”凈一要是不提,柳青云还真就记不起来原来他还有一个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