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灰尘静落,院子裏又恢覆了平静,江天歌欣然发现,刚从天上掉下来的正是柳青云的佩剑及云。
“师父!”江天歌忙去喊柳青云。
柳青云被刚才那一阵动静给吵醒,早就站在了江天歌身后。
没有失而覆得的惊喜,柳青云只觉大事不妙。
及云被晁剑宗拿走,按理说不该有自己跑回来的可能,可如今它却出现了,那么原因便只有一个,那就是晁剑宗让及云回来的。
至于这个“让”,柳青云始终觉得不会那么简单。
“师父,及云回来啦!”江天歌还沈浸在喜悦中。
柳青云表情凝重,怔怔看着插进土裏的及云,一点都没有要它的意思。
无人来取,及云自己却动了。它从土裏抽身出来,用剑尖对着柳青云朝他飞过来。
即便及云算是自家“人”,可江天歌看这架势像是来打架的,本能地就护在柳青云身前。
柳青云把江天歌推到旁边,“无碍。”
好歹主仆一场,及云的确不会造反,伤害自己的主人,但它堂堂一把神剑,也是有脾气的。
它飞过来围着柳青云飞几一圈,最后停在柳青云眼前晃了几下身子,歪着剑柄朝幻月殿的方向使劲指。
其意思不言而喻。
凈一现在大概知道了柳青云将及云弃之不顾的事,现下,正要叫他过去。
“是你告诉师父的?”柳青云问及云。
及云虽说有灵,但毕竟不会说话,更不会写字,柳青云也知道,它不可能告诉凈一什么。
然而他现在正在气头上,不觉地就把这把“没良心”的剑当成了人。
及云往后退几步,在原地打转,似是在耀武扬威。
“你等着!”柳青云嘴上愤愤不平,身体却很诚实,走出廊下。
不过,他前腿刚伸出去晒到太阳,随即又缩了回来。
“跟我一起去。”柳青云拉住江天歌的胳膊,共赴幻月殿。
“记住,待会儿你就待在我身边,距离不能超过半步知道吗?”幻月殿外,柳青云又嘱咐了一句。
“为什么?”江天歌问。
“不能让师父看出来我怕热,要不然他会气死的,为了师父晚点飞升,你责任很大,知道吗?”柳青云一本正经地说道。
江天歌极为郑重地点头。
随后,一大一小的两个人一齐跨过了幻月殿的门槛。
树荫掩映下的幻月殿如海底深宫,凈一一身深蓝色道袍坐在上位。
“师父。”在凈一面前,柳青云立即就收敛了身上的野性,装出一副顺从听话的样子,不用等凈一发威,便先跪在地上给他磕头行礼。
江天歌紧挨着柳青云,在他身旁跪下,跟着一起磕头。
凈一伸出手,柳青云以为凈一这是让他免礼,不想凈一只是伸出手掌,让及云飞过来。
柳青云直起一半的身子忙地又压下来。
“听说你把及云扔了?”凈一脸上并无愠色,但柳青云最了解凈一的脾性,知道他这师父还在酝酿阶段,后面自会有爆发的时候。
柳青云决定先发制人,凈一耳根子软,尤其见不得柳青云受委屈。柳青云便故意先装出一副落寞样道:“师父,并未徒儿不要及云,乃是及云弃主,自己跟着人家晁掌门走的。”
被柳青云反咬一口的及云着了急,在凈一手中剧烈抖动,以示抗议。
“说谎!及云既认了你做主人,若非你不要它,它怎么可能离你而去?灵剑非人,没有那么多心眼,它们生来的使命就是守护主人。”
“那我是碰上个例外了,现在还知道打小报告。”柳青云喃喃自语道。
江天歌不忍柳青云被误会,俯首拜道:“掌门,您要怪就怪我吧,是师父为了替我求得神剑,不惜拿及云做交换的。”
“就算是求剑,又怎么能以剑换剑?这是一名合格的剑主会做出来的事吗?”凈一道,“晁掌门说,你可是没有半点犹豫,便把及云给交出来了。”
“好小气的掌门。”柳青云想着,有些后悔当初回来怎么没有先告状,把晁剑宗是怎么使唤他的事告诉凈一。
“回掌门,并非是师父想用及云来换,而是铸剑门的人说师父配不上及云,想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