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由来的,李寄甚至想痛哭一场。
他抽吸了下鼻子,即使声音掩盖的很好,依旧被姜恩遇捕捉到了。
“你现在在哪。”姜恩遇问。
李寄没说话。
“有地方住么,”姜恩遇说:“没地方去就到我那陪小丸,你知道的,我家空房间多,保姆一个人住有点奢侈。”
“不用。”李寄疲惫道:“有地方去,睡不到大街上,别担心。”
“挂了,李珉的手机一会给你邮过去。”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让你帮我修他的手机吗,”姜恩遇半开玩笑道:“现在告诉你答案,你会开心一点吗。”
“不会。”李寄勉强笑了一声:“现在对我来说除了李珉去死,没有别的事能让我开心起来。”
“那我争取让你开心起来。”姜恩遇说:“争取让他早点去死。”
李寄只当他是开玩笑,没放在心上,他听到维修师傅叫了自己一声,便对电话说:“先挂了。”
将要挂断的时候,姜恩遇突然喊他:“李寄。”
“嗯?”
“不管有没有梁镀,只要你需要我,我随时都在。”他强调:“随时。”
“嗯,”李寄垂下眼:“我知道。”
“知道就好,开心一点,小酒鬼。”
李寄一笑:“挂了。”
“再见。”
“再见。”
李寄起身走到维修师傅身边,确认没有安装跟踪器之后,挑了一张新的电话卡。
师傅将旧的那张装进小纸袋裏的时候,李寄说:“不用了。”
不用了。
他想联系的人已经记住电话号码,不想联系的人,也没有备用的必要。
维修师傅说好,李寄拿着装好新手机卡的手机出了市场,找了个就近的快递点,把李珉的手机寄到了姜恩遇所在的医院。
之后在路边打车,驶向预定的酒店。
车窗外的天色已经逐渐黯淡下来,路上下班的行人也越来越多,步履匆匆,大家好像都急切且烦躁,像李寄一样往某个地方赶,但李寄是散漫无目的的,他在享受自己短暂的自由。
他有预感此刻梁镀正在满世界找他,估计李珉也已经包扎好头上的伤,两个人就如同现在车窗外掠过去的行人,永无休止地和生活、对手做着竞争。
李寄也曾抗争过,他也确信自己以后会继续抗争。
但当下这一刻,他只想靠在车窗上睡一觉。
睡一场安静的,永远无人打扰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