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尼斯第一时间反应,喃喃道:“难道是调查兵团提前回来了?”
三笠显然听到了他的自语:“调查兵团?”
“那裏有一个号称‘人类最强’的人,据说单他一个就足以抵得上一个旅团。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可能。”但是一路过来,他始终没看见调查兵团自由之翼的军装。这句话他没说,他不想再让孩子们感到不安。
没有时间让他思考了,他必须尽快把两个孩子送到安全区。破损的城墻已经没有丝毫用处,巨人很快充斥整个城市!
艾伦有些楞神地看着越来越远的建筑。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一个挺拔的侧影,但当他想看清楚时,那人已经消失在拐口,只剩下银色长发的尾韵。
来到玛利亚之壁裏面的人们还未替自己劫后余生感到庆幸,噩耗如影而至。来不及关闭的城门被铠之巨人冲破,命运宣告玛利亚之壁彻底沦陷。
走投无路的人们将生存的希望寄托在了通往露丝之壁的船只上。上船等同于逃过此劫,等同于活命。所有人就像疯了一样,父母们拼命将孩子送到船上,而很多人则试着直接往甲板上跳,当然这大多都是不可行的。
但“唯一活命的希望”已经压垮了他们,大家都失去了理智。
萨菲罗斯随大流上了一艘船。在一群眼裏还承载满了绝望与恐惧的人裏,他坦然的来到一个空置的角落裏坐下,并轻轻地将怀裏的人枕在自己腿上,好让对方睡得舒心些。
船上的人或多或少都失去了自己的亲人,更多的是自己在船上正要前往露丝之壁,而家人只能继续呆在玛利亚之壁内。这样生生与亲人生死分隔的悲凉让甲板上的氛围异常压抑。不知是哪个孩子先发出了低啜声,就像是疾病传染一样,整个甲板上都是人们极力隐忍的哭泣声。
唯一隔离在这种氛围外的大概只有一角的银发青年。
他低垂着头,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手指拂过黑发青年的脸颊,最后停留在那人紧缩的眉心。
突然,掌心微动。
萨菲罗斯立刻看向庄易,然后撞上了一双黝黑的眼睛。
颜色深沈,透着一种仿佛洞悉一切的了然。
萨菲罗斯不着痕迹地收回手,露出多年来庄易所一直熟悉的笑容:
“好点了么?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