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露紧张之色,不过在细细打量林钱一眼,脸上却是流露一抹自嘲之色。
所谓的关心则乱,真是真理啊。
如若林钱中了心魔,林钱又怎么以如今这般神智清醒与他对话。
“不是,是钱儿来历练是一同结伴的同伴受了心魔,钱儿现在以道符暂时制住了心魔的扩散,但那道符也仅仅只有两个小时的压制时间,钱儿想着以往师父对钱儿所说关于心魔的种种,左思右想都无解决办法,惟有请教师父。”
“很好,钱儿到是把师父教你所说的话语都记在心裏了。”
听着林钱的话语,钟离那是彻底的放下心来,此刻既是说着正事,钟离脸上的神情却也是严肃了起来。
至于林钱的同伴是谁,钟离到并末曾多大在意。
钟离相信,依林钱的性子,到时历练结束后,林钱自会一一告知于他。
历练结束吗?
钟离望着林钱,想着这个词,不知为何,却是觉得内心有些莫名的悸动。
“心魔的定义已经来由既你已知道我就不多说,处理办法自是两种,一是至亲之人从旁开解,二是借助药物让那种心魔的冲击减弱以利于受心魔之苦的人早日开脱。”
“除了这两种就没有别的了吗?”林钱焦急的打断,这两者她也知道,如若仅只是这两种,那展啖他要如何处置?
如若展啖死了,或者换了个心性….
“女主,心魔起,属于男主二主线剧情,你必须救回男主,如若男主死亡或第二人格出现,视为女主任务失败,女主将面临减寿三十年的处罚。”
林钱回想着系统在她感知展啖是心魔时的话语,心霍的沈了下去。
三十年啊,这么漫长的时间,她怎么舍得莫名就没了。
至于对于系统讨价还价,呵,在她没有足够的能力面前,这只是一个讽刺的笑话。
“钱儿,你这同伴对于你这般重要吗?”望着林钱的表情,钟离的话语显得有些涩。
“是,很重要!师父,前两者钱儿知道,可是钱儿这么短的时候根本没有办法做到。
可是钱儿必须救他,师父,你有没有别的办法,哪怕再是危险,能救他,钱儿都愿意一试!”
钟离的话语带着些微异样,林钱自是听出,但钟离这话语裏所表达出的意思却更让她心动。林钱重重的点头,眼露无比坚定之意。
三十年,不管是为何,只要有一限希望,她也要争取。
救活就等于三十年的生命,怎么不重要。
“是吗?再危险也要一试吗?”钟离嘟喃了一声,声音过低,林钱哪怕再是认真去听都末曾听清,但很快,林钱的註意力却是全数转移,因为钟离提高声音,果真给了她另一条可以选择之路。
“还有一种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入梦之术。但为师并不讚同你如此做。”
“入梦之术是何意?请师父详细告知有哪些避讳,以及手法。这同伴对于钱儿分外重要,钱儿一定要救他。”
“入梦之术,不同儿戏,你需以自身灵魂在特殊功法下主动潜入对方的梦境中,在对方梦境中,对方就是主宰,如若对方精神狂暴听不见你的安慰,作为外来者,他要你死那简直是一念之间的事。梦境中你若身死,就算你的身躯存在,那也只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罢了。钱儿,就算是这样,你也愿意尝试?”
钟离随着话语的落下,话调越发严肃了起来。
那表情,那语调,显然钟离的话不曾有一丝作假。
但林钱仅仅只是与钟离对望了一眼,头微微往旁一侧,似是在看些什么,尔后抬头,嘴角紧抿,眼神裏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师父,钱儿都已知详,这同伴对于钱儿分外重要,钱儿一定要救他。请师父告诉钱儿梦有哪些避讳,以及手法!”林钱身子越发挺直,眼裏满是不同动摇的坚定之意。
“.....”钟离深深的看了一眼林钱,神情间有嘆息,有不舍,有晦暗的嫉妒与难过之意。但最终钟离却在末曾开口劝阴,只是深深嘆了一口气,尔后缓缓道。
“钱儿,你真确定吗?如若你真确定,这同伴心性人品都如你所言的话,以下的话,你一字一句可要记清一字不能错!”
“是,师父.”
“入梦,必须.......”一时间,林子内只能听见钟离一字一句的话语在流动.
........
”师父,就这些了吗”林钱望着不在开口的钟离问道.
”嗯,大致就这些,钱儿,你记得行事不可冲动.钱儿,你要知道,对于为师而言,什么都没你重要。”
”师父..”林钱抬头,望向钟离,只感觉内心霍的升起一抹甜蜜之意,钟离这话语,却是分明带了数分表露真情之意。
这么多年来,这是第一次,又怎么不令她欣喜。
”时间紧迫,为师要不多说,有何不解,随时找师父.”钟离温和的笑了笑,手掌抬高,似想要如往常那般拍拍林钱的脑袋,后是意识到现在这般仅仅只是虚影,手掌又放下,眼裏带着不舍之意主动切断联系。
”钟离..”当钟离的影像自干坤镜中渐渐消失之际,林钱忍不住开口叫道,仿若这样就可以唤住钟离的消失。
但干坤镜毕竟只是一联系工具罢了,在一方更显高超的法力操纵下,人影以毫不犹豫的姿态消失。那原本像流水般在干坤镜划动的光线也渐渐消失.不过数分钟,那镜又如林钱拿出那般模样.
“女主,虽要恭喜你与男一好感度上升二点,但这种时候,关于男二的拯救计划更为重要。请女主务必压抑春、心,拯救后方才爆发。”
春心..爆发..
林钱抽了抽嘴角,脑中低应了声“知道了。”却是不在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已改
68入梦,入你之梦
...
林钱先是把干坤镜又小心的放回干坤袋,小心的放入贴身的衣襟.方才站起走了数步走至展啖身边.
展啖依旧如之前那般模样,眉头紧皱着,身子无意识的蜷曲的缩着.那模样,估计就算在他道符的制止下,那心魔依旧还在蠢蠢欲动着.
展啖,从最初见第一次面时,就一幅末吃过苦的眉清目秀模样,却在这数日来连番受苦,而更是在大战后,原本她以为有数日可以休息后,又招心魔入侵.真是....
受苦受难啊!
”滋~呜?”林钱的手还末触碰上展啖的眉间,一直小心在展啖身侧的七月略带不安的叫唤着.林钱不动声色的收回手掌,满是安抚的对着七月一笑.”七月,我已问过师父了,展啖很快就会没事.”
”滋呜!”七月那清澈的可以清晰的映出他的倒影的眼瞳内瞬间满是欢喜.而虫儿也像是听到这消息激动的从展啖的衣襟处穿了出来“柳哥哥!真的吗?展哥哥真的可以马上好了吗?”
“自然,我从不骗人!”林钱断然应声。
许是林钱的眼神过于坚定,虽然如若只要在细心一些就能看出林钱那过于紧绷的身体。那显然七月与虫儿明显的放松了下来。七月用脑袋蹭蹭展啖的身子。“滋呜”的叫唤着在展啖的身侧躺下,而虫儿用触角轻轻碰碰展啖的衣襟后,又滑溜的透着展啖衣襟钻了进去。
林钱微不可见的嘆了口气,手不在迟疑的附在展啖的脸上,温热的皮肤,浅浅的呼吸,过于光滑的皮肤这是展啖,鲜活的展啖。
所以,她不需要在做任何犹豫。
不过照钟离所说那些她还是需要布置一些才行。林钱转头看了眼前的大致环境,嘴角抿了抿,手法迅速的开始动了起来。
防御法阵,通灵法阵,法器,道符,陷阱,林钱所能想到的却是全都用上,只为了万无一失。
此些林林总总做下来却竟也过了二十分钟,尽管林钱已经尽快加快,时间却依旧流逝得过快。
只能先这样了。
林钱就着展啖身侧坐下,简单的告诉七月当那如婴儿手腕粗细的香接尽燃尽时把她唤醒后。
入梦的前期工作也已算做完一半,现在林钱所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尽快入梦,尔后利用钟离所教的办法与展啖的梦境连在一起。
说是简单,但单单她要如何入展啖的梦境就不是易事,原本两人要梦境相连,她与展啖必定心神相通,且还要能抓住时间,当她与展啖的梦境相通之时,那时间仅仅只有一分钟左右,如若在这时间她不能入展啖之梦,那么最起码要两个小时她无法在做任何入梦尝试。
就冲这一点,林钱不允许有任何失败,如若真能入展啖的梦,那也仅仅只是第一步.
要知道在梦境中,那梦就如一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梦中的物,事件,场景全在梦之主人一念之间,你无法知道你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而一旦入她人梦境,也就算你已无丝毫自保能力。如若不能以最快速度找到梦之主人所在,也许当你历经艰辛差不多要摸索到规律时,那梦境场景已然全盘变换,甚至有可能是一张毫无声息的把你消灭在众多的梦境之中。
再且,入她人之梦,原本就算是违背常理之事,如若你不能在一个小时中醒来,那么你的精神力就会崩溃。
综上林林总总,入梦之术之凶险可见一斑。
而林钱在这没有丝毫精心准备的场地,更无法保证下秒会否遇见打拢她施法之地施之术,这种凶险又越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此刻林钱做此决定,无疑是在用命去搏展啖那一线生机.
如果没有那三十年生命的刺激,哪怕林钱对展啖险有好感,却也不会冒这险,但正因有这契机,林钱方才让自己毫无退路。
而就在林钱尽力放松呼吸,却因为心头思虐过深,且想着时间过一分展啖的性命就弱一分而怎都无法静心时。被林钱略施了个禁困法术而丢在一侧的横公鱼突然开口。“汝之施术,可为入梦之术?”话虽是疑问语调,但那话语裏面的肯定意味甚浓。
正因为那份肯定,林钱在深深的看了横公鱼数眼后,选择了回答。“正是。”
入梦之术,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知晓,如若不是钟离提起,在道观这些年中,竟从末听人提及过这术。
而今,此横公鱼在她仅仅只是做了数个动作之后就能知晓,那么也许此横公鱼有她所不知此法的秘辛在裏面。
“当真是此法,吾可以帮汝更易入梦,并可为汝护法,但吾有一条件。”横公鱼甩了甩尾巴,眼神内闪过怀念以及对于她出口条件林钱必会答应的肯定。
“可以。那么你可以行动了。”
果真如她所想那般吗?
林钱一喜,望着横公鱼断然应道。
“汝不问吾之条件?”横公鱼眼神闪过惊讶的问道。
“那不重要,只要你确定你答应你所做到的,那么你的条件我自会全力办道。”
此话,林钱说得铿锵有力,在现在横公鱼命都掌握在她手中之时,她有何所惧?
“好,汝干脆,吾也不推脱,汝过来。吾告诉汝之入梦要决。”横公鱼甩了甩尾巴,话语显露出一抹对林钱的讚赏。
“好。”林钱应声而起,走至横公鱼身侧,一改之前的粗鲁,小心的把横公鱼抱起,于眼对齐后,开口道“你可以告诉我方法了。”
“汝仔细听好,入梦之术最先要的自是心定,心定才可入梦。”
“嗯。”
“那么,吾之良法,则可令汝心迅速的定下来。”横公鱼说到这,身子突然急剧的动了起来,数分钟后。“把吾放下,而后汝之双手张开递至吾嘴边。”
林钱依言照做,只见横公鱼像是费了很大劲般,一股比潭水还要透彻的清彻泉水带着一股奇异的纷香随着水流在林钱手中的积聚而越发浓郁了起来。
“快喝掉,尔后闭目打坐,此次汝会发现,入梦会简单许多。”横公鱼像是费尽全力般把口中最后一滴水流入林钱手中,望着那林钱手中淹没大半个手掌的水流带着丝无力说道。
林钱并末说话,顺着横公鱼的话落,一口把手中水全数喝进嘴裏。就算横公鱼不说什么,她也知道这水绝对不是一般的潭水可言。那水入口带着一股清香的清凉感,而后在水流入腹中后,林钱感觉似乎整个心开始静了下来。
明明神智很清醒,眼神却开始渐渐泛起困意。林钱强撑着入睡前的一丝神智,手法迅速的解开横公鱼的禁制,来不及看横公鱼会有什么表情,迅速的走至展啖身侧,尔后开始打坐。
这一次,不过数分钟,林钱只感觉全身开始放松.
那种感觉很奇特,就像全身都轻了下来,人开始渐渐的飘浮。不过数分种,林钱只感觉清醒的神智中突然闪过一丝白线。像是本能般,林钱顺着那白线的边缘追去,越追越远,越追越看不到尽头,可是这一刻,林钱却是放下了所有思维,她惟想的就是她想抓住白线,她想知道那白线的心头在哪裏。
那种念头随着时间流逝非但没减弱,反而越来越强。时间像是已经模糊化了般,林钱已经数不清过了多久,但那像无尽头的白线终究到了尽头。终于到了,林钱心头欢喜无比,嘴角刚刚咧开,却又迅速闭上。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哪裏?总感觉她似乎遗忘了什么。
可她应该一直呆在这裏的啊,怎么可能遗忘了什么?
一定是她多想了,林钱摇摇头,当心定下来,再次一看,眼前哪还是白茫茫的一片,分明是在一林子裏,参天齐高的树木,“呼呼”吹起的风声,还有那细微却不容易让人忽视的“玲玲.”声。
这是哪?为何感觉有丝熟悉,却又觉得许久末见。
“嘘,七月,跟你说了不要吵,吵了阿爹不会上当的。”突然安静的过份的匠心林裏内传来一阵“蟋蟋唆唆”的声响,伴随着声响的同时还有一个故意压低声音的脆稚童音。
“滋呜~滋呜~
这是人声?孩童的人声,可是凭她的知觉怎么会一点反应也没有。林钱眉头皱了皱,刚想做些什么,却见那发声的孩童已经暴露了出来“此山是我开,是路为我开,要从这裏过,留下买路钱,没钱就留人,剥光了送到小爷的府上来。”是的,那只是个孩童,有着脆稚童音,身材短小,看那模样最多也不过五六岁大小,头上扎了一个冲天辩,脸上像模像样的围了一块黑布,恰恰就露出一双灵气活现的眼珠。
这个孩子一定被人照养得很好,才会有如此灵气的眼珠。林钱微微一感慨,却只见那孩童不知为何却已然抱在一人手上,那人穿着一身合体的道士袍,长相清秀,看上去最多不过三十上下,此刻那男子正略带无奈的说“展啖,好玩吗?”。
“展啖,谁是展啖,我是此林的槐树精,已经修炼了一千多年,却被你的声音吵醒,你快留下买路钱来。”小人用力的往那男子身上挣开,滑溜的又脱回草丛裏,只剩下一灵气活现的眼珠否认道。
展啖?展啖,这名字怎得如熟悉,可到底是谁呢,林钱不由的往前走了数步,也许抓住这个小孩一切都清楚了,但就在林钱跨步往前走了数步,眼前的场影以一种像是被人扭曲般模啖了起来,不过数息那场景又开始清晰了下来。但林钱眼前的一切都已然开始变换。
那孩童依旧是那孩童,只是身侧牵了一头胖胖的粉红小猪,他叫它为七月,那孩童骑在那小猪身上走了许久,直到天渐渐黑了起来,孩童眼瞳开始湿了起来。“七月,我好饿,好饿!”那小猪不知为何却离了他。那孩童追了几步,眼见小猪越来越远,眼泪开始一滴滴往外冒,却咬着牙,一句呜咽也不肯出口。
那模样,真真让人心疼。
林钱忍不住上前几步,想抱抱眼前的孩童,告诉他,不怕,她能给他吃的,她不会离开他。
但就在这时,林钱感觉心口开始灼热起来。那种灼热越来越热,一直从心口漫延至胸膛,尔后四肢。就在那热意开始渐渐缓下来,变成暖暖的温度时,林钱的眼神第一次开始清明了起来。
她想起了,她为何会在这裏,她想起了她忘了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