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洛的眼波微微一转,水漾逼人,那般的视线却是恰恰与她的余光相触,虽一掠而过,林钱却有种全数被看透的错觉。
不,肯定是她多想了,这种也许仅仅代表着两人床间的调笑。
想到这裏,林钱那僵硬的身体迅速的放软了下来,脸上的表情有着一分不耐烦,还有着诸多的羞恼之意:
“哼,还是主人一直拉着林钱这样那样,要不然…要不然林钱才不会吸食那么多。”
此吸食非彼吸食,两人心知肚明,但不管是林钱那下意识的紧缩那处,还是木洛翻身把林钱压下,手又一次抚摸上林钱的身体,却都代表着这个话题两人彼此都不想再提。
但许是由于了这一次,林钱在与木洛行事时,却是下意识的有小心了起来,而正是小心,林钱赫然发现许多她刻意忽略的事情。
比如不管一次他们是做了几次,惟有第一次,不管她是高、潮还是主动,她会很轻松的从木洛那处吸食她所要的妖力,而那之后,她总是会在木洛的各种方法中无法从木洛身上吸食更多。
而且这种频率被木洛精准的控制在一周三次,不管是哪一周,或是这一周她们做了多少次,这个频率从末改变。
木洛知晓着,还一直用着放纵的角度任着她。
不,或许是木洛在观察着,观察着她什么时候会发现他已经知晓她小心翼翼做的事情实则早就透明化,更甚者,木洛正在耐心的等待着她露出爪牙的那一天。
心机,好可怕的心机!
在那个答案在林钱的心头从疑惑变成肯定之时,林钱望着木洛,内心却是闪过寒意。
转眼这般又是两个月过,天色从寒冷变成了初春的早晚凉,那些繁密的花儿又争先恐后的开放,一如林钱最初入这的时候。
但此刻的心情林钱已然再是找不到最初的那种心情,那时满腔的仇恨,满腔的各种报覆,哪怕再是难过,一旦想到总有一天会吸食到比木洛还要高深的法力,痛踩木洛的画面,再是痛苦林钱依旧可以忍耐。.
但在今时今日,当某种林钱自以为是的事实在这两个月以一种近乎赤、裸、裸的模样展现在她的面前。林钱赫然发现,她已经找不到前方的方向。
是继续留守,坚持着那早已无用的方法看着自己缓慢增长的灵力遥等那无结果的假像,还是直接放手转身离去。
但如若离去,那这近乎大半年的时间她算什么,甚至为了这…林钱想着当初被钟离撞破时那种绝望的画面,钟离那时心痛却依旧离去的画面,那般的难过,但她依旧在坚持着,如若离去,那么她为何走到如此地步。
但坚持?
林钱想着木洛那种永远似什么都知晓,又仿若什么都不知晓,一脸仿若看着小丑挣扎的画面,眼露绝望之色。
走到这一步,如此之地,除了自作自受,她竟是找不到任何多余的形容词。
“呵,呵呵,林钱,枉你自负聪明一世,枉你自负忍了又忍就可为人上人,结果全数都是一场笑容。”
林钱笑了,自言自语低低的笑,满是绝望之意。
今日木洛出去了,屋内周围只有她一人,这般到也算是惟一令林钱心情愉悦之处,至少这般她不用伪装。
木洛一般而言并不会出去,但一个月的某两三天木洛总会消失,林钱不是末曾想过去跟踪以便了解木洛的行踪,但在最初三个月每次都被木洛似笑非笑的揭穿,林钱索性也就绝了那份心思。
实力差距在那,她何必做无用之事?
而现下看来,木洛的离去也不算完全的坏事不是吗?
只是她该何去何从?为何竟有种天下之大,却无容身之地的绝望感。
当那种绝望无力充溢全身,林钱眼裏满是痛苦之际。
“哗啦。”伴随着似什么被碰触而响起的轻微声音
“主人。”低低的,尚带着几分童音的男音霍的响起。
这半年来,如若木洛在,自是没有妖敢来,但除了最初一个月,那些妖类似乎也是掌握了某种规律,每每只要木洛前脚离去,后面总会有些不知趣的妖类上门,有试探,有直接攻击,也有讨好。
这些妖类林钱虽不胜厌烦,但也不得不说,这些妖类的到来也算是让她情绪发洩之处,故此林钱一次也末曾与木洛说完。
此次一听到那男音,虽是奇怪这称谓与平日颇有些不同,但林钱此刻心情本就烦闷,琢磨着定是不长眼的妖类上前,此刻林钱却也没了心思与这妖多做交谈,本能的收敛所有情绪,恢覆一惯不在木洛面前的冷面模样,利落的从怀中掏出数张道符,直接就着声源处而去。
“怦,怦,怦,怦.”数声激烈的符纸与地面暴炸声响起,激起一片尘土与枯叶齐飞,纷纷扬扬间,显露出林钱此刻道符与当初的法力差异,但看着那些符纸全数响起,林钱的眉头微微一皱,手法利落的却又是直接拿出数张二级符纸,嘴裏念叨着咒语声,却是二话不说又要往那处而去。
之前的符纸看似攻击猛烈,但林钱鼻间末曾闻到丝毫血腥之气,自是知晓那符纸攻击却是落空,虽有些惊异这妖类比她想像的要历害些,但此刻,这般的历害只会让林钱激起心头的战意,但最终那符纸却末曾发射出去,甚至林钱嘴裏念叨的咒语也突然的消失。
尚末完全落下的枯叶中,林钱只见有一细小之物扑腾着翅膀飞速而来,那种淡淡的香味,那种扑腾的姿势林钱很是熟悉,而当那细小之物快速的扑到她面前,在她张开手掌,它熟悉的用双手抱住她的手指作吮吸时,紧跟在其后之人却也是显露全貌。
一头齐腰的白发,只在尾部松松绑了一抹红绳,一双同样近乎白色的双眼裏隐约的映出她的模样,身高大约到她胸口位置年约十一二岁的孩童正一步步的像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