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有些不敢置信,“喻殊,你这是把自己当作普渡众生的佛祖了?”
喻殊像是觉得祁沧这说法很有趣,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我没那闲情。”
普渡众生?
渡她一个就够麻烦了。
离开前,喻殊用指尖蘸了水,在案几上写了四个字。
祁沧凑过去看,现他写的是“卿本佳人”,当即抬高声音冲喻殊的背影问道:
“祁国的江山不姓祁,难道姓薛、姓喻吗?”
在喻殊眼中,祁沧与祁溟之间建立的关系,并不能用“忠诚”来形容。在冰冷的皇城里,连血内亲情都是淡薄的。
祁沧的话印证了喻殊的想法,祁沧之所以站在祁溟的阵营里,固然有祁溟与他一母同出的原因,但更多是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
若皇位落在祁昭手中,祁昭只能做一个无用的傀儡皇帝,掌管朝中大权的人反倒是薛斐。而若皇位落在喻殊手中,对于祁国而言,是更加彻底的坍塌覆灭。
加之祁沧自己对皇位并无所求,依照他这种奔放洒脱的姓格,只会觉得皇宫是个牢笼,龙袍加身,反倒令他束手束脚。
祁溟永远都做不得山林间的闲云野鹤,但兴许有朝一曰,祁沧能做得。
喻殊认真地思考过,若祁沧真的远离了朝堂的纷争,他说要娶九阙,便不该受人指摘。
九阙的如意郎君,不该是三皇子,也不该是百音阁阁主。他没有坊间流传甚广的传奇故事,没有惊为天人的湛然风华,旁人对他也没有几句赞美之词,偶尔还会在背后说说,那家姑娘的夫君不太成器,甚至说他畏妻如虎,连娇柔的女子都打不过。
只要她喜欢,她过得安好,想起喻殊便想一想,不想也可以,骂喻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