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九阙沉思的神色,不由蹙起了眉:
“方才薛斐说的话,你信了?”
九阙微微抬眼,“不是我信或不信,而是我想不想去。”
晏迟在心中盘算过九阙如今是不是转投了太子的阵营,也盘算过太子会不会与祁溟结盟,可他也知道这些猜想都匪夷所思,根本不可能。
九阙托着下巴,“他一个人在那儿,虽说祁宣帝多半不敢动他,但我不放心。”
晏迟的心情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隔了片刻,他不带什么感情地说:
“你自己想好了,别给他添乱。”
晏迟每次都在深刻地反省,为何总在喻殊与九阙面前嘴哽心软,奈何下一次他仍然拿他们没什么办法,他也只能自我说服,喻殊与九阙二人都是上天给他派来的劫数,注定让他耗尽心血,弥补上一辈子所犯下的罪孽。
九阙往外走的时候,门打开,迎面走来一个眸光清冷的姑娘。
她们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僵持了几秒。
这次倒是一向不与九阙多言的千瑟先开了口:
“……去找阁主?”
自九阙来百音阁的第一天,千瑟就不喜欢她。
这与九阙同顾笑之是不一样的,顾笑之不喜欢九阙,如同小孩子的小打小闹,九阙从未放在心上与她计较过。
但千瑟不喜欢九阙,是真真正正、自内心的不喜欢,于是九阙也不喜欢千瑟,她们对彼此之间的不合心知肚明,避免一切可能碰上的机会,几年来说的话加起来也不过十句。
在喻殊遇见九阙之前,千瑟在他身上捕捉到了与自己相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