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雅间离开后,
兰娘几乎是捂着脸逃跑的,回到她的房间,兰娘先是坐在铜镜前观察了自己脸上的伤口,
给自己简单地涂上药,再唤来了她的贴身侍女道:“知书,
你先去云海赌坊,
将这封书信交给钱爷,
并告诉他鸟已经被惊了。”
兰娘给自己戴上了一帘绛紫色的面纱,
继续道:“再去元德堂将陈大夫请过来。”
知书收好书信,道了声是,
便退下了。
兰娘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眼神狠厉,
对着镜中的人自言自语道:“今日之仇,
一定要你们偿还。”
自季沈从房中离去后,沈久只能任由一夜醉的药效发作,她知道季沈没有离开,
他一直守在房门,
直至夜半时,
季沈命人送来了浴桶,沈久没有拒绝,
就这样在浴桶中待到了卯时,才从素月楼离去。
在浴桶送入房间之后,
季沈便从沈久的房门前离开了,
因为引雨告诉他,兰娘方才派了人去出了素月楼,
风雨的人已经将那名侍女拿下了,
正等着季沈去处置。
季沈只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知书,
知书双手被捆着,还不待她仔细去看走进来的季沈,引雨便问道:“兰娘派你去哪裏?你最好如实说,这样也不用吃苦头。”
知书忍下了喉间原本涌上的血,她虽然是看着引雨,但却在用余光打量季沈,她在想她接下来到底该如何回答。
迟迟没有作答,知书的后脑的头发被身后的两位隐卫抓住,用力按住她的后脑迫使她仰头,“问你话呢,说话。”
知书咬紧牙,不甘心地回道:“兰娘让我去元德堂请陈大夫,为她看脸上的伤。”
季沈从桃木椅上起身,缓缓走到知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知书,问道:“搜过身了吗?”
引雨向前一步道:“搜过了,但是在抓到她之前,她好像吞了什么东西。”
知书感受到面前这人的威压,不敢轻举妄动,季沈将目光移开,退后两步道:“看来兰娘给了你很重要的东西,你自知会被抓,于是提前将东西吞了下去。”
“如果你现在告诉我,兰娘让你去找谁,又给了你什么东西,我还可以留你一命。”季沈低声道。
头发还被人抓着,知书觉得隐隐作痛,她环视了一圈,然后道:“好,你附耳过来,我告诉你。”
引雨本想阻止,但季沈已经向前一步了,他刚弯下腰,突然就有三道银针向他刺来,下一瞬,“铛”的一声,银针撞到扇骨,纷纷反方向折回,刺入了知书的身体,知书再也忍耐不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季沈半蹲在知书面前,折扇轻挑起知书的下颌,“让我来猜猜兰娘让你去找谁,她让你去云海赌坊找钱爷。”
知书瞳孔微睁,闪过一丝惊讶之色,“然后想让你告诉钱爷,今晚发生的事。”
折扇沾上了知书嘴角的血,季沈眼中露出厌恶,他将折扇扔到一边,然后用手捏住知书的喉咙,凝视着知书道:“既然你这么想要以命护主,那我便成全你吧。”
季沈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下雪了一样平静,手腕用力,咔嚓一声,知书面上的表情还停在刚刚的诧异神情,她甚至还来不及作出下一个表情,就被季沈拧断了脖颈。
季沈松开手,嫌弃地甩了甩手,然后接过引雨递来的白色鲛绡,慢慢地擦掉了手上的血,转身道:“尸体处理了,然后找人易容成她,去云海赌坊传话,再留在素月楼,随时传递消息。”
引雨道了声是,然后挥手示意屋内的两名隐卫将尸体抬走,他正想问云海赌坊的事,就又听到季沈道:“云海赌坊你派人去盯着,还有阿久,也派人跟着。”
引雨自然知道这后半句话的重量,他不敢怠慢,便立刻退下去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