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沈不知道沈久在身后站了多久,
也不知道沈久听到了多少,他闭眼稳下自己的心神,然后才转身看向沈久,
看到她手中的药,他有些难以置信,
怎么连他幻想中的药,
竟也出现在了沈久手中。
一时之间,
他不知该如何回答沈久。
“你听错了,
这裏只有我一人。”
沈久没有再追问,只是凝视着季沈,
令人心慌的短暂沈默后,
沈久终于开口了,
声音平静道:“石磨那一铁锤不轻,
我给你抓了药。”说完,沈久就越过季沈,与他擦肩而过,
进了院内。
见沈久没有追问,
季沈倒是松了一口气,
他站在院外,久久没有动作。
他在想,
癔癥愈发严重,他到底要不要治?
若是不医治,
那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该如何?他能永远瞒下去吗?又或者他能永远保证自己癔癥发作的时候,
不会伤害自己,不会伤害别人吗?若将来他在不清醒的情况下,
伤害了沈久.....。
可若是医治,
那就意味着,
他以后再也见不到幻觉中的沈久了,若沈久再离开,他又该如何度过这日日夜夜.....。
季沈的这些心思,沈久都不知道,她只当季沈有他自己的秘密,不愿与她多说,她也并不介意。
毕竟从五年前开始,季沈瞒着她的事情就不止这一件,所以她刚刚才没有追问季沈。
至于她在院中的听到的那些话,也不必放在心上。
“阿书,这院中可有能用来熬药的地方?”沈久问阿书道。
阿书立刻跑来道:“当然有,我与梁大娘经常在院中见面,一来二去,我就在这院中藏了不少用来生活的器具。”他拉着沈久的手,又道:“沈姐姐,跟我来,我带你去后面熬药。”
沈久便随着阿书去熬药了。
阿书藏在这院中的器具还真不少,都可以算作一个简陋居所了,很快,药便熬好了,沈久端着药回了前院,待她走进前院大厅时,季沈已经静坐在裏面了。
沈久将药碗递给季沈,季沈低眸看着眼前的药碗,又听到沈久道:“不知道你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这个药是用来治你肺腑之伤的,眼下梁寅的人正在四处追寻,你且先将就喝。”
季沈没有接,正在沈久打算收回药碗的时候,她的手腕突然被人抓住,“阿久,你刚刚出去,就是特地为我抓药?”
沈久神色一凝,然后道:“我说过了,我不想你为了救我而死。”
“这药可是我们小久,将剑架在那大夫脖子上,让他开的药。”江晏惜不知道从哪裏冒出来,身子斜倚在院内大厅门旁,继续道:“小久,我有话要与你说,你随我出来。”
江晏惜的话当真是多,认识他这么久了,沈久第一次这么想要帮他改改这个多话的毛病。
转眼间,手上的药碗已经被季沈接过去,直接送到唇边,喝了个干凈,然后他缓缓松开抓着沈久手腕的手,轻声道:“多谢。”
没有寒暄,沈久直接起身出了大厅,去见江晏惜了。
“我刚又去了一次云海赌坊,梁大娘告诉我,梁寅似乎在向村外转移金银细软,他可能要逃离清水村了。”
江晏惜道。
“不能让他逃出清水村,但我也要救出地道中那些被卖来清水村的女子,眼下我内力还未恢覆,中了千石香,要等三日我才能恢覆内力。”沈久从怀中拿出一方锦盒,然后打开道:“如果实在等不到三日,就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