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修面色凝重,
沈声道:“浮玉山上的寒洞,大道无情,开始化冰了,
所以我才特地来寻你。”
沈久的心一紧,寒洞化冰了,
那洞中的沈时为.......,
“宁修,
我们立刻回浮玉山。”说罢,
她提脚便要与宁修回浮玉山,刚迈出半步她又想到季沈,
还有阿书,
她又道:“宁修,
你随我来。”
阿书的房间没有灯火,
他很早便歇下了,但还是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他一开门就看到面色沈重的沈久,
他正想问沈久发生了什么事,
就见到沈久身后又走出一人,
“阿书,这是宁修,
他也是浮玉山的人,武功不在江晏惜之下,
他会带你回浮玉山。”
“那沈姐姐你呢?”阿书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沈久不带着他回去,突然将他交给别人,
沈久道:“浮玉山出了事,
我现在要立刻回去,
你就随着宁修一同回来。”宁修一手将阿书揽过,对着沈久道:“你放心,我定会将他平安带回浮玉山的。”
阿书还从未见过沈久如此焦急,于是他也不再追问,点头示意沈久放心离去,沈久心中挂念着沈时为,甚是焦急,就直接离开了,将阿书交给了宁修。
沈久想到在云海赌坊的地室中,季沈癔癥发作时的模样,她记得,季沈很害怕她再次离开,所以她决定临走之前,还是要再去见季沈一面,于是她来到季沈的房间门前,轻扣了两声。
很快房门便打开了,开门之人是季景仪,他面上闪过一丝错愕,又笑着道:“沈姑娘去而覆返,所为何事?”沈久没有犹豫,直接拿出季沈赠予他她的玉竹簪递给季景仪,他道:“王爷,我要回浮玉山了,临走之前,想请你将此物交给季沈,待他醒来看到这枚玉竹簪,自然能明白我的心意。”
季景仪接过玉竹簪,见沈久神色匆忙,便肯定道:“我一定会将它交给小沈的,我见沈姑娘神色匆忙,可有我能帮忙的事情?”
没想到自己的情绪竟已都写在了脸上,沈久回道:“多谢王爷的好意,我确有急事,但此事我尚能处理,不便多言,就先告辞了。”说完,沈久又目光沈沈地向房间裏望了一眼,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离开松月阁,沈久便找了匹快马,直至跑死了两匹马,沈久才离浮玉山更近一步。最后,她全力运起逍遥步虚,向着浮玉山而去,等她真正到达浮玉山的时候,已经是五日后了。
而远在明齐城的季沈,也终于在七日后,醒了过来,前后接连算起来,季沈整整昏迷了十三日。
许是昏迷了太久,刚醒来还不太适应,季沈刚说的第一句话,三个字就被吞了两个字的音,但即使如此,林岐还是听懂了季沈的话,他将药碗放在一旁,然后回道:“沈姑娘她没事,身上的伤早就养好了,反倒是公子你,这一连就直接昏迷了整整十三日。”
“十三日?”这次季沈的声音稍微清晰些了,吐字也还算清楚,他竟然已经睡了这么久,林岐将季沈扶起来,让他靠坐在床上,语气有些委屈道:“公子一醒来就问沈姑娘,在地室裏也是,在火药面前,竟然敢用自己的身体挡着她,公子,你这是根本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你知道百药前辈有多生气吗?”
不用林岐提及,季沈也能想到,在那样的重伤下,能将他救回来的人只能是他的师父,只不过让师父看见他如此不爱惜自己,只怕是气的要将他逐出师门了,季沈问道:“师父呢?现下在何处?
林岐给季沈倒了杯清茶,递给季沈道:“百药前辈太生气你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将你救回来,等到你没有性命之忧后,就离开了,说看到你就生气,他要出去才舒心,他还说你能不能醒过来,全看你自己想不想活。”
“昏迷中,我似乎听到有人说在等我。”季沈接过茶杯,昏迷这么多日,确实有些干渴,他接连饮了好几杯清茶,又听林岐道:“百药前辈说要走,我们又不敢拦,所以只能看着百药前辈走了。”
“师父从来都不是耐得住的性子,他一向喜欢云游四海,他离开也挺好的。”季沈给自己诊了脉,他的心脉、身体都被师父的药养护的很好,只是人一直没有清醒过来,反倒是现在的身体比他之前要好上了许多,他又问道:“梁寅等人呢?还有阿久现在何处?她是在房间休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