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往日,引雨定然不会再言,但这次他却继续道:“小时候,她还曾给过我和兄长糖糕。”
季沈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引雨感动周身的气流都变了,季沈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引雨道:“属下只是觉得,谢伯母那么温柔的一个人,一定不想看到公子为了替她报仇,活的如此痛苦。”
说完这句话,引雨感到一阵威压袭来,难以抵挡,下一刻,便跪在了地上。
“引雨,看在我们幼时的情分上,原谅你今日的莽撞之言,但不会再有下次。娘亲的仇,我一定会报,此事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
季沈话音落后,引雨身上的威压也消失了,他以手撑地,急喘了几口气,然后道:“属下知错了。”
然后便退下了。
翌日,待季沈去找沈久商量赶赴不闻山的事情时,他发现,沈久并不在房中,他问院中的侍女道:“沈久人呢?”
侍女欠身行礼道:“沈姑娘一早便出门了,未曾说及去往了何处。”
季沈轻拂了手,侍女便退下了,季沈想,还是应该继续派风雨的人,跟着她才好。
清晨,苏忱刚起身,便听闻沈久来了府上,说想要见他,于是他便去了院中。
苏忱看到,沈久还坐在她第一次来府上的石桌旁,连位置都未变。
他走近凉亭坐下,问道:“沈久,这么早便来寻我,可是有什么急事?”
沈久回道:“其实也不是什么急事,只是我想上不闻山。”
苏忱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问道:“你既然知道我师父派人追杀你,为何又要自己送上门去?”
沈久淡淡说道:“你觉得你师父能杀得了我?”
苏忱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说道:“我师父确实杀不了你,师父之所以追杀你,是想要得到你手中的青山剑,他不相信,青山剑中的秘籍真的被你毁了,所以......。”
苏忱拿出一封请帖,递给沈久,然后道:“所以师父邀你赴不闻山,参加武林大会。”
沈久闻言道:“什么武林大会?”
说完,她便打开了请帖。
苏忱回道:“我本来打算,今日去给你送请帖,结果你反倒是先来了,我本想,你若是不想去参加武林大会,我便替你回绝了师父,眼下既然你想去不闻山,那便拿着这请帖去吧。”
沈久收好请帖,回道:“那便多谢了。”
说完便起身离开。
苏忱又叫住了沈久,说道:“我也正要回师门,可与你同行。”
若是有苏忱同行,或许进入不闻山会方便许多,沈久微微侧首道:“好,那便明日启程吧。”
待沈久离开后,凉亭中又多了一人,看装束,应是不闻山的弟子。
“禀大师兄,我们在戍州城,没有取得溟瀛残卷。”
苏忱转身道:“我离开之时,不是已经知道了溟瀛残卷在何处吗?为何最后还是没有取得?”
那名不闻山的弟子回道:“待我们赶到时,溟瀛残卷正好被陈奜给了季王府的世子,季沈。”
听闻此言,苏忱想到了昨日那个一直陪在沈久身侧的男子,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沈久唤他作季沈。
事情似乎变的更加有趣了。
片刻后,苏忱才道:“我知道了,此事我会亲自回不闻山禀告师父,你们去准备好,明日我们便启程回山。”
那名不闻山的弟子,向苏忱行了个礼,然后便退下了。
待沈久回到谢府时,发现她的房门正开着,等她走进,就看到了正坐她房中的季沈。
“季沈,你怎么来了?”
自昨夜后,季沈便想时刻看到沈久,虽只是半日未见,他却感觉已经过去了许久。
见沈久坐下,他说道:“今日清晨,我去厨房做了你喜欢吃的雪兔糕,你尝尝味道如何?”
听到季沈的话,沈久这才註意到,桌上放着雪兔糕,她拿起一块雪兔糕,轻尝了一口。
“味道如何?阿久,我这是第一次做,可能与你之前尝过的雪兔糕有所不同。”
沈久看着季沈躲闪又期待的眼神,又吃下了一整块雪兔糕,然后道:“味道很好,我很喜欢。”
她觉得,这雪兔糕比她从前吃过的所有糕点,都更甜。
说完,她又给季沈拿了一块雪兔糕,说道:“我今日去找了苏忱,就是我们在杜如晦府上,见过的那位不闻山的弟子。”
季沈接过沈久手中的雪兔糕,说道:“我记得,就是在杜如晦寿宴上,你一直盯着看的那个人。”
其实,昨日在城门前,季沈第一眼便认出,那个拿着青山剑的人,是不闻山的苏忱。
沈久继续道:“正是他,昨日你也见过的,他给了我一封请帖,不闻山邀我参加武林大会,我打算趁此机会上不闻山,然后去灵枢阁。”
说完,沈久便将请帖递给了季沈,季沈阅完后,说道:“那我现在去命人准备,明日我们便出发吧。”
沈久点了点头,正好她也打算明日启程。
季沈说要去准备明日启程之事,便离开了。
林岐早已在书房门口等候多时,见季沈前来,便随着季沈一起进了书房,随即说道:“公子,不闻山的掌门与其他三名山主,都已经收下了溟瀛残卷,也正如公子所料,他们打算召开武林大会。”
季沈停下脚步,说道:“武林大会的事情,我已经从阿久那裏知道了,他们已经给阿久发了请帖。”
听闻季沈所言,林岐说道:“是属下回禀慢了,没想到这殷不闻,贪念如此之大,有了溟瀛残卷还不够,竟然还想要青山剑中的秘籍,只是他打错了如意算盘,以沈姑娘的武功,又岂是他能对付的,不过如此一来,倒是对公子的计划,百利而无一害,只要......。”
季沈打断了林岐后面要说的话,他吩咐林岐道:“明日我们便与沈久一起启程上不闻山,你先下去准备吧。”
林岐应声退下,独留了季沈一人在书房中。
而此时的沈久,又出了谢府,向着城外而去。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