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很开心,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他只剩一年的时间,没有任何意义了。
如果长沙的时候就知道,他们之间只差了瞎子独活的这短短几十年,顾然想,他当年是不会放手离开的。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得太戏剧化,以至于到现在一切都晚了。
顾然想了想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骗了你的?”
“从张家古楼回来,咱俩还有解雨臣,你说你要结束长生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后来吃饭的时候你说你会飞升成仙,我大概就猜到了。”瞎子停顿一下,然后说,“五几年的时候,我去过一次张家古楼。”
顾然瞳孔收缩,他从不曾听瞎子进过张家古楼。
“多危险啊,我和哑巴张都差点死裏头,你眼睛还不好!”顾然急了,“你当时自己去的?受伤没?为什么非得去张家古楼啊!你他妈不是在……”顾然停住了,他本想说,你他妈不是在治眼睛吗。
瞎子找治眼睛的法子,找到张家古楼裏头去了。
那裏是存了古籍最全的地方,瞎子进去找线索,无可厚非,想必瞎子对虫盘的了解也是从那裏来的。
顾然心知肚明,瞎子在他离开长沙之后转头就进了张家古楼,急于治眼睛,是为了什么。
一位爱了很久的朋友
十,朋友
顾然只觉得自己心裏梗得难受,眼睛直发酸,低着头不说话。
当年他一意孤行离开长沙,与一切都撇清关系,实在是愧对了太多人,张启山、瞎子,甚至包括九门的每一个。
可他们谁也没有在那时对他提起过他们的苦,只是纵容他离开了。
“你当初也遇到密洛陀了?”
瞎子听出顾然声音带着点哑哑的哭腔,故作轻松说:“我当时眼睛还没恶化,命也好,就遇到那么几个,生龙活虎地进去,不仅拿到了虫盘的线索,还生龙活虎地出来,厉害不?”
顾然一听就知道瞎子是故意哄他胡扯的,低着头问:“你当时除了虫盘,在张家古楼知道了什么?”
“西王母为了周穆王,改变了世界的秩序,断绝了后人的成仙之路。”瞎子说,“我这次去张家古楼,把裏头典籍基本都看了一遍,没有找到具体说怎么结束长生的书,但有一本书说,这是要付出极大代价的。”
顾然耸了耸肩:“牺牲我一个,造福千万家,代价不大。”
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对,瞎子既然知道他无法成仙,直接来质问他就是了,顾然总归是无法辩驳的,又何必再进一遍张家古楼去看裏头的典籍呢?
顾然琢磨了一会儿就明白了,是为了救他,瞎子想试试,在张家古楼那么多的书裏头,有没有一本书,记录了除了他死以外,结束长生和命运的方法。
可惜,瞎子註定是白跑一趟的。
如果世界上但凡哪个角落还有可能隐藏着变通之计,顾然也不会急着在转年就进入张家古楼。
除了他死,不会再有任何办法了,他早进去十年,就是早结束所有人的痛苦十年。
“明年八月,吴邪他们应该会去送你吧?我就不去了。”瞎子笑了笑,“我怕我忍不住拦着你,不让你进。”
顾然点了点头,盯着瞎子的眼睛笑着说:“也好,我也怕我忍不住,会想要留下来。”
这一天晚上之后,瞎子还是一切如常,仿佛晚上二人袒露真心的谈话没有发生过一样,白天照样是插科打诨的狐朋狗友,让人看不出一点异样。
大家都是活了快百年的人,早就学会了如何粉饰太平。
这种太平总有被打破的一天。
吴邪有一天招呼着要玩国王游戏,任谁都知道,这游戏的主要整蛊对象绝对是张起灵,顾然本来是在看戏,但万万没想到,他是第一个被拖下水的。
解雨臣拿到了国王牌,提出要求:“红桃4,跟在座的人接|吻。”
胖子第一个跳起来:“大花,这可不厚道啊,你整蛊谁别拖胖爷下水啊,胖爷我直的!铁直!云彩还在巴乃等我呢!”
“没人想亲你。”顾然一脸哀怨地亮出手裏的牌,红桃4,“跟谁接|吻啊?我靠,这可太他妈的限|制|级了。吴邪……”
吴邪一脸惊慌,连连摆手:“不不不,别搞我,小花搞的你,你要是下得去嘴的话亲他也行。”
“我刚才是想说……”顾然拖长了声音,“吴邪,你攒这个局,本来是不是想搞哑巴来着?那要不我牺牲一下,满足你的愿望,跟他接|吻?就当亲木头了,反正他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