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是你自己做的?”潘子看着顾然,惊讶地问。
顾然点头:“上次从吴三省那儿顺了两把铲子,给融了重新做的。”
吴三省眉头一跳,满脸防备:“你还顺走什么东西了?”
顾然连连摇头:“没了,要是有什么好金属、好木头,倒是可以给我留着,你那铺子裏其他的东西我看不上。”
吴三省眉头又是一跳。
吴邪心道,这还真是个怪人,自家三叔铺子裏好货多如牛毛,竟然都看不上。
顾然不再搭腔了,看着前面漆黑一片的洞口,不知在想什么。
吴邪在观察四周洞壁,还在问自家三叔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
过了一会儿,张起灵一摆手,示意后面不要说话,洞穴深处泛起一团磷光,“积尸地到了。”
船停了下来,吴三省、潘子等人都在准备枪械,这洞穴只能往前走,积尸地想过也得过,不想过也得硬闯过去。
吴三省递给张起灵一桿猎1木仓,“一共能打两木仓,打完了就得换子弹,这些都是散弹,所以距离一远就没什么威力了,瞄准了再开木仓。”
吴三省、潘子、张起灵拿着猎1木仓,大奎一手拿着军刀,一手用折迭铲乘船,吴邪拿着顾然给他的短刀和毒针盒子,顾然则拿回了刚才戳尸鳖的匕首,用另一只手拿折迭铲帮忙撑船,慢慢向积尸地划了过去。
张起灵突然骂了一句洋文,潘子骂了句娘,积尸地就在眼前了。
水道开阔起来,两岸全都是腐尸,最裏面还有一排骷髅,尸体上时不时就有几只尸鳖爬进爬出,洞壁上还有两个水晶棺材,但其中一个是空的。
吴三省倒吸一口凉气:“这具尸体到哪裏去了?”
“难道是个粽子?”大奎问,“三爷,这地方不应该有粽子啊?”
“你们都註意点,如果看到有动的东西,什么都别问先放一枪。”吴三省一边说,一边警惕的看着四周。
河的方向一转,绕过尸骨,大奎哇的叫了一声,吓得倒在船裏,前面是一个白色羽衣的女人,背对着,黑色长发一直到腰。吴邪咽了口吐沫说:“尸体在这儿呢。”
“停——停——”吴三省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大奎,把包裏的黑驴蹄子拿过来!这恐怕是千年的大粽子了,拿那只1923年的,新的怕她不收。”
“黑驴蹄子没用。”顾然蹲在船头,手裏紧紧攥着匕首,一副随时要扑出去的样子。
张起灵一手按在顾然背上,“让我来。”他从包裏取出一把古刀,往自己手背上一划,血滴在水裏,所有的尸鳖都发了疯的绕开他们的船,他的血手朝白衣女子的方向一指,女子竟然跪了下来,张起灵说:“快走,千万不要回头看!”
顾然放下匕首,低低地嘆了口气,从包裏拿出纱布和伤药,一边扯过张起灵的手给他包扎,一边无奈说:“你什么都忘了,倒没忘你这血怎么用。”
张起灵失血过多,一张脸煞白,看着顾然的眼神有点迷茫。
顾然说:“有机会再和你说吧。”
现在也不是合适说话的场合,张起灵便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片刻后突然回身,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砍了吴邪的后脑一下,把人砍晕过去。
顾然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轻哼一声:“小家伙本事不大,小聪明不少。”
吴三省不免有点尴尬,干咳一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顾然想了想说:“应该是那个白衣女粽子的魂魄,想借着人的阳气出来,让她趴背上出洞就好了,没什么危险的。至于为什么不能回头看,我也不知道,问他吧。”
顾然话还没说完,张起灵就已经昏倒了。
顾然把张起灵扶起来,让他以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靠着船头,才继续说:“得,唯一一个懂行的倒下了。那就让我猜猜吧,不见得准,随便一听就完了。那些尸鳖,还有六角铜铃,有影响人精神的作用,这女粽子在这,八成跟这些东西也有关,所以如果真的回头看这个女粽子,有可能会被影响,产生幻觉,在幻觉裏会做什么事、有什么代价就都有可能了。”
潘子指了指船上唯一一个背对船头、正对吴三省等人的顾然,“那你回头看怎么没事?”
顾然一副大爷样,“我又不会产生幻觉,精神强度不在一个等级的好吧?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