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济了让他去保护吴邪也行。吴老狗将顾然视为一个可以托付后背的人,但吴三省并没有这么相信他,一个劲儿追问自家老爹,顾然为什么可信。吴老狗被烦得没办法,只能把“入红尘”的事情告诉了吴三省。
但毕竟是说了别人的隐私,吴老狗叮嘱过吴三省,别把这事情往外乱说,而如今却成了吴三省利用顾然的砝码,而且还明晃晃地说了出来。
吴三省就算再不要脸,此刻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顾然也确如吴三省所说,他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因此便直接点头答应了:“好,我帮你保护吴邪。丑话说在前面,我虽然没什么立场,但好歹有些朋友,如果你要做的事,让我觉得对我已有的产生威胁,我会脱离你这个计划。”
吴三省倒没再讨价还价,“保护吴邪就够了。”
在这件事情上打到了一致,顾然又说:“那你讲讲吧,你都准备做些什么?”
吴三省犹豫一下说:“这件事情不能跟你说,你知道计划太详细会影响到吴邪的。”
顾然本也没准备让这老狐貍把实话都吐出来,选择让他入局是一码事,能不能完全信任他就是另一码事了,顶多在吴三省这裏,他的可信度比南瞎北哑高上一点,也仅此而已了。
“那我跟你确定一下,你要对付的是当年跟张启山有关系的那个组织?”
吴三省点头。
顾然“啧”了一声:“当年张启山造的孽啊,快一百年了还不消停。行了,我答应了,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别碍我眼了。哦对,别忘了把钱转我账上。”说这,手上比了个数字。
吴三省苦笑一下,顾然并不缺钱,但要价仍然很高,明晃晃就是为了敛财。说到底,敛财也是为了入红尘,这还是当年解九爷告诉他的。
这顾然,早就和九门纠缠不清了,只是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到现在才显现出来罢了。
顾然又悄悄翻窗回了吴三省家,房内和他溜出去的时候一模一样,楼下电视的声音还响着,吴邪应当是一直在一楼看电视,顾然便又躺回床上,闭目养神,心裏盘算着怎么和吴邪说自己未来一段时间得跟着他的事情。
想来想去,顾然深刻觉得自己没有吴三省那个老狐貍张口就忽悠的本事,干脆在晚饭的时候跟吴邪实话实说。于是在晚饭的时候,顾然说道:“你这一趟从鲁王宫回来,虽然不算是入了行,但好歹跟以前是有点不一样了。你三叔有事要办,走得匆忙,给我发消息托我照应你。不过我明天要去一趟北京,有点事情要做,你就在杭州呆着,如果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我。”
吴邪笑着点头:“能有什么事啊。”
顾然表面上神色严肃,实则在心裏疯狂编谎话,“西沙那个海底墓,当年这么多好手去了,都没回来几个,你三叔这一趟说不准会有什么意外。要真的出事了的话,传到你们家盘口,你又刚跟你三叔下了一次斗,少不得得你出面,到时候就真的麻烦了。”
吴邪被吓得有点紧张:“我三叔会出什么事?这一趟有危险?”
顾然不在意地笑了笑,半真半假地说:“干这一行的,哪个墓没危险啊,不过你三叔既然去过一次,这次应当会做好准备,你也别太担心了。他留我照应你,不过是留一道后手罢了。”
吴邪面上的焦虑褪去了些,但眉宇间还是有几分担忧。
顾然在心裏长舒一口气,骗人真不是个好做的活,以他的段位,也就忽悠忽悠吴邪。
顾然从鲁王宫裏摸了不少好东西,出来之后就转手卖了,再加上吴三省给他的佣金,可以说是富得流油,自然不委屈自己,直接用自己前不久才托人办的身份证,买了头等舱飞北京。
解雨臣做事周到,顾然到首都机场的时候,已经有人来接了。
不得不说,北京的路况数十年如一日,从来都是大中华最堵车的城市,即便是解家这样的地位,在堵车面前也无可奈何。
下飞机的时候是下午,顾然到解家的时候已经是晚饭的点了,中午那一顿飞机餐吃得没滋没味的,顾然下了飞机就投诉了航空公司,头等舱这么贵的机票,饭还这么难吃,简直是骗钱。幸好解雨臣已经备好了酒菜迎接他。
顾然自顾自倒了一杯酒,以他嗜酒的程度能品得出来,解雨臣给他备的绝对是好酒,于是笑着调侃:“看来我在花儿爷这面子不小啊,什么时候淘上来的?还有几壶?让我带走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