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你还想去哪?”◎
夜深人静,
树影阑珊。
忙完所有的事情,陆明诚坐在书桌前,沈重的揉了揉太阳穴,
抬眼看了下更漏的时间。
他心情不好,
等得也很不耐烦。屈指敲击桌面,刚想喊人来问“怎么还没来”,却想起暗卫早被自己派出去。
陆明诚微蹙着眉,
思绪早已离开京城,
飘到千裏之外的江南。
他神情间难得有些无措之意,
明明他已经权柄在手多年,
想做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到。
也无非是顾忌影响。
却在冉如和的事情上,
破天荒的有一种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感觉。
说实话,很陌生。
外头太监的通报声打断陆明诚的放空,
周镇跟着福公公进来,
行礼。
唤陆明诚:“表哥。”
陆明诚抬手让他起来,
他自己也起身,
走到周镇身侧。尽管已经很想走了,却还是耐住性子寒暄。
“许久不见,祖父祖母近来如何?”他将手虚虚搭在周镇肩上,
比量一下二人身高。
也有几年未见,
自己这个小表弟也长高不少。
上次见面时,
他好像才和小和一样高。
周镇老老实实回覆:“一切都好,
祖父说希望堂哥也一切都好。”
虽是十分亲近的关系,
但是周镇还是很怵这位表哥。尤其是来的路上,他听见表哥雷厉风行的举动。
看起来和传言中十分接近的阴狠无情。
陆明诚轻笑,
有意缓和一下对方的紧张。他看得出自己这个表弟有些怕他,
可能是听说过什么,
也可能只是性子没那么胆大。
但他还需要他干活。所以陆明诚又问道:“来时听到什么了?”
周镇冒出些冷汗,他在琢磨到底该不该实话实说,这是考验吗?
“听到表哥有些举措...很果断。”
得,看起来京城流言蜚语裏又要把他传成会吃小孩的。
陆明诚想起那些令冉如和委屈逃跑的话,突然觉得自己也该管管舆论。
他挑了挑眉,又走回桌前坐下:“来说正事。”
“京城这边的布局,早前找人捎给过你。想必祖父也同你说过。”陆明诚语气淡淡,像是在说一件不太重要的事情,“北戎之人还不死心,昨日刚死了个探子。”
说到正事,周镇神情变得严肃,他本是少年人那种没经历过事情的面孔。现在瞧着倒有点像模像样。
“祖父已经加紧边关那边的巡逻视察。”周镇道,“北戎之人和中原差的太大,探子没有那么好伪装。想寻个合适的人需要很久。”
“祖父也让人去挑起对方内乱。在年关前,北戎应该都不会派人了。”
陆明诚讚许点点头:“我要暂时离京,你接下去和游嘉良一起看着。”
“京城暂时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周镇被他这话的大喘气弄得吓了一跳,“表哥?”
陆明诚拿出个令牌,起身交到周镇手上。
他想想,还是给自己找个合适的借口:“江南官场有些不对劲,我亲自去看看。”
“哦......”周镇看起来像是放心一点的样子,原来不是他刚刚听说的什么摄政王为情所困,连夜跑去抓人。
还好还好,表哥还是正常的。
他方才听到下人说那些话的时候,被惊讶的停了半天,一直等他们说完才继续走。
表哥原来有那么多风流韵事,看起来记忆裏薄情的样子完全不像。
周镇不知道,他无意间听来的话,才是最接近真相的。
陆明诚又瞥了眼更漏,时候不早了。他此时出发,连夜骑马赶路一路不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江南。
他同周镇说了声:“找人带你去休息。”
说完转身出门。
夜半露水湿意重,陆明诚翻身上马,身影消失在如墨般浓重的夜裏。
也不知道,小和现在,被捉住了没。
天色破晓,才刚刚放出些亮光。
冉如和隐隐约约听见有些敲门声,把她从睡梦中吵醒。
她原不想理,把小脑袋又往被子中埋了一些,想捂住耳朵掩盖声音。
谁呀大早上的扰民,她昨日心情不佳,翻来覆去半天没睡着,现在困死了。
可是冉如和还是被吵醒,她坐起来,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半晌才发觉外头人敲的是她的门。
为了不让一整层楼的人都被吵醒,冉如和还是起身下床,打着哈欠,面上有些愠色。
到底是谁呀,大早上扰人清梦!
冉如和有点生气,她实在是很困。
开门后也是懵懵的,就是语气算不上很好:“找谁?”
暗一开口道:“小姐,王爷请你。”